靖瑶公主则忍不住开口:“皇兄,她都这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要关心她……”

    “出去!”

    墨云烨吼完,脸色更加苍白了。

    只有谢吟霜站在边上,怔怔地看着他侧脸,好像再听不见别的声音。

    -

    沈妙妙说要去看海,却直到傍晚才坐着马车去了海边。

    此时已值冬日,天气寒冷,海边并没有什么人影。

    她迎着冰冷咸湿的海风沿着沙滩漫无目的地朝前走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出现了一名手拿长剑,扎着高马尾的黑衣少年,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走。

    远处负责跟踪保护的护卫想要过去阻止,却被同伴制止:“看一会儿再说,万一惊扰了娘娘就不好了。”

    对方只好按耐下来。

    沈妙妙听到系统的提醒,稍稍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果然看到那张昳丽如画的脸庞。

    她朝他笑了一下,又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着。

    当看到她朝自己笑的那一刻,梨落的心跳没受控制地停顿了一下,直到她移开视线,方才恢复正常。

    她没有开口赶他走,他便继续跟在她身后。

    沈妙妙往前走啊走啊,在巨大的礁石边上停下了脚步。

    梨落也跟着停住了。

    她看着波涛拍岸的大海,忽然开口对梨落说:“我迟早,会离开他的。”

    少年一怔,下意识地抬头朝她看去。

    她站在那里,墨色如海藻的长发随风舞动,绣着繁复花纹的赤红裙袍被海风吹起,露出底下雪一般白的内衫,烈烈作响。

    他看着她,仿佛宇宙天地间,只有她一个人。

    沈妙妙忽然在这时回过头来,美艳疏淡的眼神莫名让他心脏一疼。

    黑衣侠客手执长剑,同红衣女子遥遥对望。

    那一刻,她身后万丈霞光与汹涌拍岸的海浪交织成为背景,时间与空间都仿佛就此停滞、定格。

    而与此同时,琅王因为拒绝喝药,到了下午又一次发起了高烧。

    谢吟霜留在房中,不辞辛苦地照顾着他,却听到男人在睡梦中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妙妙,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不要,”

    “沈妙妙!”

    激动中,他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谢吟霜疼到脸都扭曲了,却还是倔强的没有挣脱。

    靖瑶公主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来的:“吟霜,皇兄他……”

    看清屋中情况,她脸色一变慌忙走过去,解救被抓住的少女:“你怎么?没事吧?”

    还不容易将谢吟霜的手从昏迷的男人手中抢救出来,被救的人却猛地起身往外跑去。

    谢吟霜捂着被捏疼的手腕,紧紧咬着嘴唇不出声,眼睛里却已经含了水光。

    -

    就这样过了三天,墨云烨一直自虐似的不肯喝药吃饭,身体情况非但没有好转,还比之前更加糟糕了。

    御医想尽办法要他喝药,甚至想到趁他睡着昏迷时候灌药,却在喂到一半时被他全部吐过了,一点用也没有。

    他整个人看上去憔悴萎靡,胡子拉碴的,和往日风流潇洒的俊美王爷简直判若两人。

    对比之下,沈妙妙的日子倒是挺滋润,每天吃吃喝喝,还不用伺候狗王爷,不知道有多舒服。

    墨云烨什么话也不说,就固执地盯着房门,就好像那里站着他的仇人似的。

    时间一久,大家隐隐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

    夜柒带着几个护卫去求见侧妃娘娘:

    “娘娘,王爷他现在的状况很不好,如果再不能好好休息的话,就连大罗神仙来了也就不好他。求求您过去看看他吧。”

    听到夜柒快哭了的声音,沈妙妙先微笑着让他起身,然后才开口:

    “你们放心吧,有谢小姐这个青梅竹马照顾王爷,王爷一定不会有事的。”

    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她冷冷地笑着:

    好好的渣男装什么情种啊。

    想坐享齐人之福?

    做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