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永远喜欢春,永远陪在春的身边——

    但月见山春这个人,就真的和她名字一样。

    她像温柔美好的春天,像矮山遮不住的明朗的月。

    她来到世界,是神明准备给世界的礼物。带着祝福的礼物不会有怨恨,即使****也没有变成咒灵。

    就像花融进土地里,月亮沉默在宇宙里。

    她死去也安静得没有一点怨恨不甘心。

    她只是**,安静的离开夏油杰,用一种夏油杰没有拒绝权力的方式离开他。

    直到天色将明,外面逐渐响起鸣笛声和人声。

    菜菜子怯生生的从浴室门外探头:“夏油大人,月见山大人,是不是**?”

    早熟的小孩比任何人都更明白死亡是什么意思。她们在夜里大哭一场,又惶恐的害怕自己会被夏油杰抛下。

    夏油杰站起身,温吞的走出浴室。外面的光是照不到浴室里的;夏油杰阴郁的表情在他走出浴室的过程中逐渐消散。

    等他走到门口,脚踏实地的踩进晨光里时,他脸上已经挂起了笑容。笑容自然不是真心的笑容,像层假面覆盖在他俊朗的脸上。

    夏油杰弯腰拍了拍菜菜子的头:“去叫美美子,我们该离开了。”

    菜菜子有些紧张:“我们不带月见山大人一起走吗?”

    夏油杰神色一怔。他的笑容忽然真切了些许,低声:“不带了。”

    “接下来的路,她不会喜欢的。”

    第45章

    月见山睡醒时发现夏油杰已经不在房间里了——身边的被窝是冷的,看来他已经离开很久了。

    她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睡过了头,摸到枕头旁边的手机一看:才七点。

    奇怪,昨天夏油杰不是还说暂时没有任务的吗?

    疑惑的爬起床,月见山打着哈欠出屋。屋子里空落落的,夏油杰应该是出门去了。

    厨房里温着粥,客厅的桌子上压着便利贴,上面有夏油杰留的话。

    我临时有个任务,要出去一趟。

    by夏油杰

    把便利贴撕下来放进集装盒里,月见山自己吃完早饭,换好衣服准备出门;脑花既然不在镇子上,那么就很有可能还在并盛。

    她要快点行动,抓住目前能问的每一个信息!

    昨天已经联系过入江家的人了。月见山当然不会直接登门拜访;她找的那个借口本来就是假的,上门简直是分分钟被拆穿的事情。

    她打算用笨办法,直接去入江家门口堵人。

    即使是贵族私立学院,上学时间也不会差太多。月见山去的够早,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等到急匆匆出门的入江正一。

    少年戴着眼镜,一手拿着面包,一手抓着书包,急匆匆的往外跑。

    他跑得太急,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家门口还站着一个人。月见山等着他从自己身边跑过去时,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揪住他衣领;入江正一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时月见山,表情顿时更惊恐了:“你你你你是谁?找我干什么?”

    月见山笑眯眯的指了下对面奶茶店:“要去喝一杯吗?我有事情想问你。”

    入江正一咽了下口水,虚张声势道:“我上学要迟到了,你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

    月见山:“关于白兰。你认识白兰吗?”

    这个名字好像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瞬间让入江正一精神起来,语速极快:“不认识!”

    很好,看这个反驳速度,应该是认识了。

    月见山微笑,单只胳膊环住入江正一的脖颈——他的身高终于给了月见山一点自信心,让她明白世界上不是所有初中小男生都能长到一米七的。

    “真的不认识吗?”她贴近入江正一,眼眸弯弯:“不说实话的小孩子是会遭殃的。”

    入江正一额头上冷汗刷的就下来了:糟糕,肚子又有点痛了。

    他胃痛的跟着月见山进了对面奶茶店,紧张不安的看着月见山点了两杯超甜草莓奶昔。一口下去,浓重的工业糖精味道差点把入江正一齁死。

    他捏着鼻子,后槽牙的牙根发出哀嚎。

    月见山笑眯眯的看着他,自己却并没有喝。

    她屈指敲了敲草莓奶昔的杯身:“入江君不擅长喝甜的吗?”

    入江正一苦着脸,小声弱气道:“不,是这个太甜了……”

    “那个,月,月见山同学——”

    “我建议你说实话。”

    月见山把另外一杯草莓奶昔也推到入江正一面前,嘴角微微上翘:“比如说你是不是认识白兰,比如说你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一个世界循环里——如果你不说实话的话,我就天天在你家门口蹲你。”

    “我现在正在被人追杀,说不定哪天你一开门就看见我的尸体躺在你家门口……”

    入江正一快要哭出来了。他捂着绞痛的腹部,欲哭无泪:“别……别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