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弈:“……”

    很快,一个同样一袭白衣的俊美青年走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谢辰扬,目光柔和:“阿阳回来了。”

    谢辰扬:“?”这谁?

    系统:【阮舟。】

    谢辰扬费了一些劲,才从奚阳的记忆里对上了这号人。

    阮舟,白鹤谷少谷主。

    白鹤谷一门尤擅医术与阵法。

    谷内有医阵两个派系。

    谷主曾是一个沙场战将,后脱离朝廷入了江湖,与神医之女成亲。

    而阮舟,就是现任谷主的儿子。

    奚阳和阮舟的渊源,起源于他幼时生了一场病,奚母带着他前往白鹤谷求医,在那里住了大半年。

    阮舟小时候因其母的小爱好,是女装打扮的。

    过程不提,总之阮舟说过长大后想嫁给奚阳来着,两家母亲还戏言,这就算是定亲了。

    等后来奚阳知道阮舟是男儿身后,就再没想过这件事,白鹤谷的人一向不爱外出,就算外出也低调行事,总之,奚阳很久没见到阮舟了。

    谢辰扬评价道:【有点狗血】

    系统:“是挺狗血的,哈哈哈,这姑且还能算是你的未婚夫呢”

    阮舟已经走到他面前,笑容柔和:“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山庄各位英豪的尸体我已经收敛,只等你归来,为他们安葬。”

    谢辰扬呛道:“若我回不来呢?”

    阮舟:“你会来的。没有看到你的尸体,我就知道你还活着,你既然活着,就肯定会回来。”

    可惜,原剧情里奚阳并没有回来。

    不管如何。

    “谢谢。”

    “以你我的关系,不用如此多礼,”阮舟轻声道,“你先带着大家去梳洗一下,我在后山等你们。”

    谢辰扬:“凌弈,带他们去梳洗一番。”

    “好的,师兄。”

    凌弈带着其他人先进去了。

    隗津和阿佛还站在那里,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隗津淡淡道:“既然你们已经平安到达,我与阿佛就先回去了,待你们准备好一切,我与阿佛再来吊唁各位英豪们。”

    “回什么,”谢辰扬不由分说的抓住他的手,“跟我一起回山庄。”

    “这不妥。”他们到底是外人。

    “妥得很。”

    谢辰扬拉着他的手往山庄里走去。

    阿佛看着他们的背影,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那我也进去了。”

    谢辰扬带着隗津回了屋。

    阿佛自觉去旁边找了个没人的房间。

    很快就有白鹤谷的人给他们送上热水。

    隗津看着开始宽衣解带的谢辰扬,转身:“我去隔壁……”

    谢辰扬从身后抱住他,有些委屈:“我们一起洗吧,我好累,不想动。”

    几十年的时间,他已经习惯了和他亲密。

    知道他没有记忆,但赶路的这段时间他已经忍了很久了。

    想要亲近他。

    隗津身体微僵。系统:“恕我直言,他也挺累的,你前期昏迷着,他一路抱着你赶路,可没松过手。”

    谢辰扬:【……那我替他洗澡?】

    系统:“……”大可不必。

    隗津声线很冷:“你要我替你洗澡?”

    谢辰扬想到他也挺累的,犹豫道:“我们互相搓背?”

    “砰——”

    隗津甩开他,大步离开了房间。

    趴在地上眼冒金星的谢辰扬:“……”

    系统:“对你来说他是和你相恋几十年的爱人,但对他来说,你们的关系可没那么亲近啊。”

    谢辰扬郁闷的进了浴桶:“那我要怎么快速把他追到手?”

    系统:“这还用我教?”

    谢辰扬:“没经验啊,上次是他先表白的,你说我一会儿直接跟他表白他能同意吗?”

    系统:“我觉得不行。”

    呜,我的爱人啊!

    第16章 这悲惨的正派大侠(四)

    后山。

    阮舟早已做好了准备,后山上已经挖好对应的坑,墓碑也已经准备好,刻碑师傅已经就绪。

    谢辰扬领着穿着名刀山庄弟子服的二十一个弟子以及隗津和阿佛上来。

    阮舟:“我们尽量收齐了他们的身体。”

    “多谢。”

    为几百具尸体收拾,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白鹤谷这恩,我名刀山庄记下了。”

    阮舟目光柔和地看着他:“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谢辰扬:“……”念在阮舟做了那么多,周围又那么多人的情况下,他没有直接说出口。

    等所有尸体收敛好,刻上墓碑,他们祭拜了一番后,已是黄昏后。

    隗津和阿佛被留在山庄作客。

    厨房已备好酒菜。他们一下山,酒菜便上了桌。

    阮舟:“接下来,阿阳有何打算?”

    谢辰扬毫不犹豫道:“发英雄帖,请江湖各派侠士共同讨伐魔门。”

    想要覆灭魔门,肯定不能单凭名刀山庄还剩下的这二十几个人。

    “算我白鹤谷一份。”

    用过晚饭后,谢辰扬让凌弈安排阿佛的住处,他自己则带着隗津回房了。

    隗津:“我的住处……”

    谢辰扬一本正经道:“我有要事和你商议,你不介意今晚和我彻夜长谈,抵足而眠吧?”

    隗津:“……”所以,到底是彻夜长谈还是抵足而眠?

    谢辰扬拉着他一起靠坐在床上:“阿津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两人贴得很近,隗津有些不自在,

    “你所说的,重要的事,是什么?”

    “你对魔门了解吗?”

    是正事。

    隗津探过几次魔门,也特意去了解过一些。

    “魔门的现任门主……”

    阿佛也没有睡。

    拎着一壶酒找上了凌弈。

    “凌兄,来,我们喝几杯。”

    凌弈:“?”

    阿佛跟他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坐下,一连喝了几杯后,才笑眯眯地询问:“你们少庄主和那个魔门奸细的事,你再跟我说说呗。”

    他与隗津多年相交,自然看出了他对谢辰扬的不一般。

    为了兄弟,他准备提前打探一下。

    一提起那个人,凌弈的面色就不太好:“一个小人,没什么可说的。”

    “其实在牢里,我听你们门下的弟子说了不少,”阿佛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你觉得,奚阳如今对那人还有念想吗?若以后在战场上遇到……”

    “我师兄绝不会手下留情!”

    凌弈握紧了酒杯,眼中满是怒火,

    “我师兄是受他蒙骗,如今得知他的真面目,又有那么多山庄的弟子因此而亡,我师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原谅他!”

    “原来是这样……那他有可能会爱上别人吗?”

    “大仇未报之前,我师兄绝不可能耽于情爱!”

    隗津面色平淡的把他知道的关于魔门的事情都一一说了。

    “所以……”

    他正想总结一下,肩头一重。

    隗津一偏头,就看到了谢辰扬靠在他肩头熟睡的脸。

    他也确实该累了。

    隗津目光微动,扶着他躺好,正想起身离开时,却被他一把抱住了。

    “别走,陪我再睡一会儿。”

    谢辰扬的嗓音有些低。

    他还在睡着,仿佛只是下意识的话语。

    被他按在怀里的隗津面色发冷。

    那么这下意识,是针对谁的?

    他动了动身子,想要离开,谢辰扬双手的力道加强:“别动。”

    他怀疑他在装睡。

    但他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却在告诉他,谢辰扬是真的还在睡着。

    他力气大的不像一个被废去内力沦为普通人的人。

    如果隗津动用内力,当然是能震开他的。

    但那样谢辰扬肯定会被弄醒。

    这人遭逢巨变,难得睡着……罢了。

    隗津闭上了眼。

    当得知谢辰扬和名门山庄被关着的弟子都被救走后,魏文彬差点气疯了。

    魔门门主腾徐也因此觉得被冒犯到了。

    竟然有人潜进来救走了几十个人,还杀了他们那么多留守地牢的弟子,却直到人都跑完了,他们才发现。

    他立刻要派人斩草除根。

    魏文彬阻止道:“经过名刀山庄被攻一事,其他武林正道肯定有所防备,如果奚阳他们真的回了名刀山庄,那肯定有所依仗,属下建议先派人去探一下,不宜直接进攻。”

    腾徐幽幽的看着他:“那么,此事就由你负责。”

    事实证明,魏文彬的猜测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