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说过爱人渣,但那不是认真的。

    幽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扬扬, 一个能为了追随你封了记忆,仅凭本能的人,不论对你是何种感情,都是至深。”

    【我知道……】

    “你不知道。每当你一到新世界,他便追随而来。和你不同,他没有原本的记忆,有的只是他身体原主的记忆。那么,只拥有原主记忆的他,性格受到影响,是他的错吗?”

    谢辰扬逐渐焦躁:【我从没觉得他错了】

    “在你身边久了,他的性格会逐渐往他本身靠近。”

    【爸爸,我……】

    幽篁站起身,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双眸带了些许柔和:

    “我没有要指责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他对你用情至深。”

    谢辰扬心中的焦躁突然消失一空。

    “你想想,他和你不一样。你有记忆,但他没有。他承受的风险比你要大。”

    “若是你变心了,或是不耐烦他了。你只要不接近他,那他什么办法都没有。因为,他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也没有过往记忆,只能代替他身体的原主活着,直到你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天,再与你一同离去。”

    然后再追随。

    谢辰扬低下头。

    幽篁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虽然没有记忆,但从未为难过你,每一世都很快与你重新走到一起,可见,他有多爱你,也有多了解你。”

    【了解?】

    “如果他真难为你,让你感受一下漫漫追妻路,只怕不到两个世界,你就不耐烦了。”

    【我……】

    幽篁的收回手,声音带着深意:“莫要辜负他。”

    说完,他就消失了。

    谢辰扬坐下,一掌拍在桌上:【你知不知道你这行为叫什么?】

    “说来听听。”

    【□□!自以为是!自大!自说自话!好自为之!】

    幽篁轻笑出声:“待一切结束,爸爸给你请个启蒙师父。”

    【不要打岔!】

    谢辰扬语气深沉,

    【我从来没想过辜负他,我之前说更习惯他之前的样子也没有其他意思。】

    幽篁:“我知道啊。”

    【你知道?我就随口一句话,你就出来教训我那么长时间?!】

    幽篁:“偶尔也让我行使一下爸爸的权利嘛,我还没对人说教过呢。”

    【……那你也不能这样啊!你这样显得我很渣诶!】

    幽篁轻叹一声:“是爸爸错怪你了,扬扬能原谅爸爸吗?”

    谢辰扬一梗,怎么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不行吗?扬扬?”

    【我又没有怪你!】

    谢辰扬听完了幽篁正经的说教和后来判若两人的失落老父亲模样,一脸憋闷的走出了房间。

    艾修正坐在甲板上抓着一根鱼竿钓鱼。

    他旁边的侍从问:“王子,船开得这样快,钓得到鱼吗?”

    艾修笑容灿烂得意,露出了两颗尖尖的虎牙:“这样钓到的鱼,才是最强的。”

    侍从:“为什么啊?”

    艾修:“你想啊,这船开得这么快,如果有鱼想吃我杆上的饵,就得追上来。所以啊,这样钓上来的鱼,肯定是最强的鱼!”

    侍从一脸复杂。

    要怎么告诉他的王子,这放下去的鱼饵,只怕早就掉了吧。而且啊,有些鱼的速度很快的,比他们的船还快。

    谢辰扬走到艾修身边。

    艾修的表情淡了,明显还在记着他因为药哄了他一个亲亲的事情,表情淡淡地看着海面。

    谢辰扬微微低身捞起了鱼线,一点一点往上拽,最终抓住了鱼钩。

    艾修表情裂了:“你这中原人,在干什么!”

    谢辰扬握紧鱼钩,微微晃了晃:“王子钓到我了。”

    艾修:“……”

    侍从:“……”

    侍从一阵无语后反应过来这人说的是雷森语:“难道你是去过雷森国的商人?”

    雷森国不大,却很富裕。

    有不少中原的商人千里迢迢地跑到他们国家去做买卖。

    谢辰扬没理他,看向艾修:“你钓到我,我就是你的了。”

    艾修丢开鱼竿,双手抱胸:“现在不是我的了。”

    谢辰扬笑了。

    艾修:“……”我的神啊,这人笑起来有点好看啊。

    侍从皱起眉,这中原人太无礼了些。

    他提醒道:“你既然知道这是我们的王子殿下,就应该尊敬点。”

    谢辰扬敷衍地应了一声,松开了手里的鱼钩:“王子,你想去中原玩,我教你说中原话吧?”

    艾修:“我有翻译官。”

    谢辰扬:“就算你的翻译官能一天到晚跟着你,但总有无法顾及的时候。如果你自己能听懂也会说了,不是更好吗?”

    艾修皱眉。

    “如果你不懂,那有些喜欢你夸奖你,你不知道;有人讨厌你,谩骂你,你也不知道……”

    “……”有道理。

    如果有人骂他,翻译官肯定不敢诚实地告诉他。

    艾修摸了摸耳边的坠子,缓缓点头:“我跟你学。”

    谢辰扬朝侍从道:“能去帮我搬一张椅子过来吗?”

    “我身上还有伤,一直站着教你们王子,会累的。”

    侍从看向艾修。

    艾修点头。

    侍从这才转身去了船舱。

    谢辰扬蹲下身拢了拢艾修的衣襟:“海风吹着冷,你露着胸膛不怕受凉吗?”

    “我身体好着呢,”

    艾修往后一靠,看着谢辰扬穿着和他相似的大衣,

    “倒是你,这么弱,还受了伤,该穿严实点,我让侍从去给你拿一件里衣吧。”

    谢辰扬点头:“你说得对。我受了伤,不应该吹太久的风,不如我们去你房里学习吧?正好你可以把衣服拿给我。”

    艾修:“?”他说的是侍从的衣服!

    一阵凉风吹来,谢辰扬以拳抵唇,轻咳两声。

    艾修站起身,故作不耐:“不是说要去我房间吗?还不快点。”

    “遵命,我的王子。”

    侍从搬着椅子来到甲板上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在了。

    艾修的房间里。

    艾修懒散地靠坐在他的特制软椅上。

    谢辰扬从桌前搬了一张椅子放在他旁边坐好。

    艾修:“开始吧。”

    “还记得叫我什么吗?”

    艾修的记性不差:“脑公。”

    “错了,是老公。”

    “……脑公?”

    谢辰扬一本正经道:“再有几天就要到中原了,殿下对中原话不够敏锐,这样教下去作用不大,殿下允许我用特殊方式教你吗?”

    “特殊方式?”

    “嗯,用了特殊方式,我们在到达中原前,殿下一定能懂中原的基本对话。”

    艾修犹豫了一下:“好吧。”

    谢辰扬笑了:“那从现在开始,殿下如果说错一次,就要受一次惩罚,可以吗?”

    艾修皱起眉头:“什么惩罚?”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那么,再跟我念一次,老公。”

    “错了。殿下,我要惩罚你了。”

    谢辰扬起身动作迅速的捞起艾修,抱住他,一个旋身坐下,往后一靠。

    艾修一脸懵逼地坐在他身上。

    谢辰扬勾住他的脖子往下压,吻上了他的唇,轻挑那明显的唇珠。

    艾修双手穿过他的双肩撑在椅背上,心中狠狠一跳。

    他最开始是气谢辰扬的胆大妄为的。

    艾修是个享乐主义者。

    他从谢辰扬的吻中感觉到了快乐,便也原谅了他的放肆。

    谢辰扬松开他时,他没有生气,反而意犹未尽:“原来这个滋味不错,我以前真是错过太多了。”

    之前在雷森国,那么多勇士朝他热烈表白,想与他共度一夜,他都没看上。

    堂堂雷森国王子,连亲亲都没有经验!

    想到这里,艾修又低下头:“再来……”

    他伸手挡住。

    艾修那一下亲在了他的手心上。

    他疑惑地看着他。

    谢辰扬换了个方式:“我们继续学习,你要对了,才能继续这个。相信我,还有更喜欢,更快乐的奖励等着你哦。”

    艾修:“……来吧!”

    他堂堂王子,无所畏惧!

    半个时辰过去,艾修唇舌发麻,也只学会了几句话。

    他想要起身离开:“不来了,我麻了。”

    谢辰扬扣住他的腰,声音暗哑:“不行哦,殿下,现在变成惩罚了。学习要有始有终,如果天黑之前,殿下还是不能和我单独对话,那今晚就不要睡了,彻夜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