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团子猛地撞上来抱住他的腰,抬起脸说:“爸爸晚上去滑雪吗?”

    裴瑜摸摸小孩的头,哄着道:“等下爸爸就带你去。”

    裴越川别开目光。

    “其实这样也挺好。”将小孩抱起来后,裴瑜说:“天伦之乐,牛逼吧。”

    -

    距离天黑还有段时间,太阳缓慢下山,裴瑜带他们去了附近的一个小坡滑雪。

    暑假算是旺季,前来滑雪的人不少。裴瑜的omega没来,似乎不是很喜欢这种比较极限的运动。程双双倒是兴致盎然地跟了过来,还特意全副武装。

    一行人除了轻车熟路的裴瑜,都在入口处租了套滑雪器具。薛延看着满山坡的雪白,差点心花怒放,三下五除二就换好了鞋,拄着雪杖,蓄势待发。

    滑雪场的入口还有不少职业教练在拉客,一小时包学会。薛延跟程双双都自信满满,拒绝得极其嚣张。

    结果进场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寸步难行。

    薛延笨拙地拖着滑雪板,站在传送带上去坡顶。部分请了教练的旅客直接就被尖叫着推了下来,跟生死时速似的,歪歪扭扭划拉着飞一般冲下了山坡。

    程双双看得胆战心惊,张望了下四周,想着现在喊个陪练的还来不来得及。

    她见薛延倒是面不改色,气沉丹田蓄力着,脸不红心不跳,站在坡顶仿佛睥睨天下似的。程双双好奇了:“薛老师,你会滑吗?”

    “不会。”

    薛延刚刚观察了一轮,得出些结论:“身体前倾不要后仰,能保持重心稳定,脚尖应该是控制方向的。”

    他又看了眼,继续猜测道:“暂时还看不出来这个棍子向前向后是什么作用。”

    旁边的裴越川忍不住弯着眼插话:“裴教练一小时滑雪训练,包会,这位先生不打算试试吗?”

    “不用,滚。”

    薛延对自己摸索出来的理论知识非常认可,就等一个实践了。程双双却苦着脸大呼绝望,一个劲儿举手:“我要报名我要报名!”

    “不带你。”

    裴越川撩着眼残忍拒绝,身体一倾便迅速滑下了坡顶。从上面看,alpha的动作漂亮又流畅,宛如一只展翅俯冲的鹰,矫健又迷人。

    薛延心念一动,也往前倾身下滑,想要去追上alpha的速度。

    然而理论是一套,实践又是另一套。小试牛刀的薛延完全掌握不住平衡,猛然滑下来的失重感与坠落感剧烈到震颤,他用力支着雪杖刹车都控制不了,直接连滚带爬地跌下了山坡。

    滚了一身的碎雪,薛延从雪地里爬起来,感受到了眼冒金星的滋味。

    倒是裴越川还悠闲自在地滑了过来,故意道:“裴教练空闲,来不来。”

    薛延将唇瓣上的雪像吐泡泡似的噗出来,瞥了眼alpha,冷酷拒绝:“滚。”

    又一瘸一拐撑着雪杖回到坡顶。

    接连狼狈摔下来数次后,薛延躺在雪地里看着雇了教练的程双双如鱼得水,滑得有滋有味,看得他嫉妒得发狂。

    薛延咸鱼躺,他想,人生总要真香几次。

    于是他冲旁边路过的裴越川勾了勾手:“裴教练,带带我。”

    作者有话要说:宝儿们七夕快乐!!!

    感谢昨天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桃嗨呀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唐镹时 5瓶;

    今天我是布谷鸟,祝您不孤不孤不孤不孤不孤不孤

    第78章 泡温泉(二更)

    裴瑜让儿子骑在他肩膀上, 稳如老狗。这边还在听着儿子银铃般的笑声咯咯的,那边就看见裴越川手把手拉着薛延教学,两人腻歪得不行, 时不时还打情骂俏一下, 如胶似漆的。

    裴瑜正准备滑过去酸几句, 刚靠近就听薛延冒着火凶巴巴道:“你他妈敢放手我俩一起死,保持平衡个屁, 我不行。”

    他的顶a堂弟还好声好气哄着:“不放手, 你慢慢来。”

    裴瑜迅速滑走:“……”

    什么浓情蜜意、如胶似漆,当他没说过。

    那边的薛延也是学得焦头烂额。alpha对他耐心十足,几乎是详细又清晰地引导他滑行,但就是这种口吻, 令薛延忍不住脸红耳热。在床.事方面,alpha也是这样一步一步引导他如何去做的。

    映着反射着柔和暮色的白雪, 薛延脸红得分外可疑。最后他干脆支支吾吾道:“……不想学了。”

    倒不是真的不想学滑雪了。这位裴教练实在是乱他心神, 让他无法心无旁骛修炼滑雪技能。

    裴越川有些不解:“你学得挺好的。”

    “好个屁。”

    薛延烦躁地蹙着眉, 心里乌烟瘴气的,霎时间都懒得跟alpha解释了。倒是对方还一脸纯良无辜,强调说:“一小时包会,裴教练说到做到。”

    临近天黑, 滑雪场上的人逐渐零散起来。薛延压着眉眼,直接扔了雪杖, 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勾着对方的肩膀, 连带着裴越川一起往坡底飞快滑行起来。

    裴越川挑了下眉,似乎也没有制止薛延的打算,便任由着对方将身体的重量压了过来。

    两人滑行得都极其狼狈, 失了最基础的平衡之后,几乎是揪成一团滚了下来。

    薛延被裴越川护在怀里,抵御了一些流雪的侵袭。他挣开alpha的怀抱,蹬了滑雪板躺在雪地上,得逞地笑了:“我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