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竹眼里露出一点笑容,抬起手抚上了徐南桑的脸。

    第二天早上,徐南桑没有乔竹意料之中的怒气,也并没有流露出一丝温柔,他一如往常的冷着脸,看了眼床上的乔竹,让她起来去买早餐和解酒药,之后的日子也是照常接受家里的相亲安排,和女孩约会。

    之后徐南桑从来没提过那一夜,乔竹虽然心里失落,也明白徐南桑和她是不可能的。

    第一次给了喜欢的人,乔竹也没有多遗憾。

    但是现在,她真的很生气,气徐南桑,更气她自己不够自爱。

    乔竹在孤儿院长大,很羡慕别人有个家,她希望有个自己的孩子,希望有家人的关爱。

    可是现在,徐南桑和她一起毁了她的未来,她打掉徐南桑的孩子,就有可能这辈子再也无法有自己的孩子了。

    乔竹在洗手间里用冷水洗了脸,外面高雅的大提琴声还在缓缓倾泻,乔竹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在心里做下一个决定,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出去。

    没走几步,她就遇到了要找的人。

    徐南桑单手搂着苏倩的腰,见乔竹又戴上了那副眼镜,他皱了皱眉,神色冰冷的说:“我在找你。”

    乔竹说了抱歉。

    徐南桑说:“订个黑天鹅酒店的房间,我现在要过去。”

    身旁的苏倩笑的很美,很高傲,依偎在徐南桑的肩膀,郎才女貌,和他很般配。

    乔竹被这一幕刺痛了眼睛,刚刚做下的决定隐隐颤抖,她轻轻呼吸,哑声说:“抱歉徐总,我有点事想和您说。”

    徐南桑说:“需要很久?”

    乔竹说:“对。”

    徐南桑说:“公事?”

    乔竹说:“私事。”

    徐南桑的表情又冷了几分,他的身量很高,垂眼打量乔竹的神色中带着轻蔑和厌烦。

    “私事?”苏倩笑的很暧昧,视线在乔竹和徐南桑之间流转,说:“既然徐总忙,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徐南桑攥住苏倩的手,冰冷的对乔竹说:“乔秘书的私事不应该和我谈,去开车,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徐南桑的目光冷硬,乔竹回望他,心里像下了雪一样,她觉得眼睛不舒服,垂下揉眼睛时险些掉下眼泪。

    她冷静了片刻,推翻了某个决定,又重新做了一个决定。

    新的决定沉重的如同她未来的道路,压得她胸腔喘不过气。

    她对徐南桑说:“徐总,我要辞职,现在就辞职。”

    说完这句话,乔竹不敢看徐南桑的脸色,转身走了,她越走越快,最后跑着离开了徐南桑的视线。

    打了个车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时已经夜里十二点了,乔竹脚步沉重,怔怔在沙发上坐下来,等到同房子的租客出来上厕所看到她时被吓了一跳。

    乔竹连忙说了对不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失落的坐在床上,不经意间又发了一会儿呆,回过神后,乔竹拍拍自己的脸,想到什么,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怀孕能熬夜吗?》

    页面弹出许多建议,第一条就是,医生建议:怀孕了不要熬夜,怀孕期间熬夜的话可能会对各个器官和身体系统的状态,以及胎儿固定的成长环境产生影响

    乔竹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机去洗了脸,然后回到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徐南桑是厌恶她的,她试过了对徐南桑说实话了,是徐南桑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算了,既然如此,走另一条路吧。

    乔竹闭上眼,让自己努力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乔竹到了公司,同事一如往常的和她打招呼,似乎并不知道她要辞职,也不知道她昨天丢下总裁自己跑了。

    乔竹穿着平底鞋,走到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同事身边,小声说:“徐总还没来?”

    同事说:“来了啊,来的挺早的。”

    乔竹:“哦。”

    古怪。按照徐南桑的风格,他应该会勃然大怒,搞得公司里人心惶惶,然后等乔竹一来就把她叫进办公室里毫不留情的训斥她才对。

    乔竹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直到十点半,看同事们出出进进徐南桑的办公室,却没有一个人对乔竹说‘徐总叫你’。

    乔竹思索着原因,手上也没闲着,她手写了离职信,然后等中午下班时同事们都走的差不多了,才敲了敲徐南桑的办公室。

    “进来。”徐南桑冷静的嗓音。

    乔竹走了进去。

    徐南桑正在处理邮件。

    乔竹的手心有些出汗,也有些颤抖,她把离职信放在徐南桑的桌角,说:“徐总,我的离职信,离职申请也已经提过了。”

    徐南桑没抬头,说:“不批。”

    乔竹没想到他的这么说,徐南桑厌恶她,轻蔑她,不是应该很高兴她终于要滚蛋了吗。

    乔竹说:“我我必须要辞职。”

    徐南桑忽然用手里的无线鼠标砸了一下桌面,乔竹吓了一跳。

    徐南桑抬起头,漆黑如墨的眼睛紧紧盯着乔竹,说:“我要是不同意呢?你手里正进行的项目结束了吗,资金收回来了吗?你一直跟的项目你说扔了就扔了,准备让谁当这个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