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南桑冷嘲热讽说:“还没下班就惦记着吃,吃的花样还很多,公司里都是做好的饭,需要你自作主张放乱七八糟的作料吗,还加牛奶,你不疼谁疼。”

    乔竹本来只有一点点委屈,被徐南桑这么一说,生理和心里的不舒服顿时被顶上了巅峰值,她眼睛立刻红了,怒气冲冲的说:“如果不是您答应我涨薪结果又批不下来,我会去吃麻辣烫?”

    徐南桑脸色一黑,说:“涨薪和你吃麻辣烫有关系吗?你不要无理取闹。”

    乔竹说:“当然有,我要是有钱我用得着去吃麻辣烫吗,我要离职您不批,您要是批了我的离职申请,我不就不用去吃公司的麻辣烫了。您不批离职就给我涨薪,结果说好的涨薪也不给我涨,现在我在公司吃坏了肚子,您不说关心就算了,竟然还说我。”

    徐南桑:“我只是”

    乔竹推开徐南桑就要站起来,继续说:“对不起徐总,您是领导,您有权决定我的工作和我的薪酬,我现在就不在您面前丢人现眼了,我回我自己办公室,您放心好了,我就是吃死了,也绝不说是在公司吃的饭,省得您说我无理取闹!”

    徐南桑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回沙发上,说:“闹够了没,给我坐下,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低声呵斥一句,乔竹的眼泪顿时掉了下来,她觉得这事也不至于,但就是委屈,就是忍不住,一想到自己以后要当单亲妈妈,要花很多钱养这个混蛋的孩子,她就心酸。

    乔竹摘了眼镜用手指擦眼泪,声泪俱下的控诉,说:“说好的涨薪也不涨,说好的调岗也不调,离职也不让我离,现在还怪我变成了这幅样子,您这是职场ua!”

    徐南桑看着她,听她说完,眉梢抽了抽,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站起来走了。

    乔竹看着他无情的背影,哭的更惨了。

    几秒以后,徐南桑又进来了,拿着纸巾和一杯水,他把纸巾递给乔竹,让她擦擦眼泪和鼻涕,说:“你的涨薪申请已经批了,这个月还是按原来的工资发,下个月就调薪了。调岗这事我也没说不同意,但是人力资源部现在的确没有空缺的岗位,等有了就给你调,你满意了吗?喝水吧,别哭了,让人听见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

    作者有话说:

    徐总:我真的讨厌这个女的!

    第6章 你不会不舍得吧

    乔竹擦了眼泪,又不顾形象的擤鼻涕,反正徐南桑也讨厌她,她也懒得在徐南桑面前维持形象。

    乔竹擦干了脸,喝了水,眼睛有点红,表情还是呆呆的,但是内心已经疯狂雀跃起来,她涨工资了,她涨工资了,她涨工资了,耶耶耶耶

    徐南桑见她眼神直愣愣的,好像还有点不高兴,徐南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想安慰她,就站起来说:“你在这里休息吧,等肚子不疼了再出去。”

    说完,徐南桑走出去,并带上了门。

    总裁办公室里的隔间是专门给徐南桑加班劳累后休息用的,所以除了徐总裁之外是不可能有其他人进来的,乔竹把鞋一拖,蜷缩在舒服宽敞的真皮沙发上,拿着手机开始算自己下个月涨薪后的工资。

    她的唇角遏制不住的翘起来,肚子也不疼了,心情也变好了,乔竹美滋滋的打开淘宝,逛了一会儿母婴用品,逛着逛着就睡着了。

    徐南桑算着时间,见过去了二十分钟,想着乔竹应该已经平复了心情,就趁没人找他签字的时候进了隔间。

    隔间里,乔竹缩在沙发上睡得十分香甜。

    徐南桑无语,想叫她起来回去上班,但看见乔竹眼角的泪痕,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去一旁的柜子里拿出来自己休息时盖的毛毯,抖开给乔竹盖上,盖好以后,徐南桑站在沙发边上神情淡淡的看了乔竹一会儿,然后出去了。

    乔竹睡了一觉,睡得挺舒服的,躺在沙发上伸展胳膊和腿,嘴里发出猫一样的叹息声。

    “睡够了就起来。”突然一道男声响了起来。

    乔竹立刻清醒,一下子坐起来,环顾四周,房间里有些昏暗,从窗帘的缝隙能看到城市的灯火。

    窗边的茶吧上坐着白衣黑裤的徐南桑,他靠在藤编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摊着一本杂志,乔竹看过去的时候,他的手指翻了一页,光线勾勒出他的手骨节分明的轮廓。

    乔竹问:“几点了?”

    徐南桑说:“七点半,你从上班睡到了下班。”

    乔竹懊恼的‘啊’了一声。

    徐南桑嗤笑一声,“知道错了?”

    也就只有他,才能有这种容纳员工摸鱼偷懒的度量,才会这样大公无私。

    乔竹说:“什么?”,她站起来整整衣服,说:“睡了这么久,晚上该睡不着了。”

    徐南桑:“”

    合着她就是在苦恼这个?

    当着上司的面,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徐南桑‘啪’的一声把杂志丢到茶几上,站起来走到乔竹面前,房间里的光源是窗帘外的城市灯火,而徐南桑高大的身躯刚好将唯一的光线挡住,一片漆黑中,徐南桑握住乔竹的肩膀,低头吻住了她。

    乔竹的眼睛在黑暗中瞪大。

    徐南桑在她耳旁暧昧的说:“我批了你的涨薪申请,你不应该有所表达吗?”

    乔竹眨了眨眼,意识到徐南桑的意思,顿时脏话飚了出来,“卧草,徐南桑,原来你是这种人,前几天财务部竞聘成功的女经理是不是就是这样报答你的?”

    徐南桑搂着她的动作一顿,整个人犹如被钉住了一般,然后乔竹的话像雷电一样轰隆隆的劈在他头上。

    徐南桑僵硬的捏着乔竹的身体,声音仿佛从后槽牙里蹦出来,颇有几分咬牙切齿,“你认为我是这样的人?”

    乔竹说:“不然你现在在干什么?再说,如果你不是这样的人,我肚——”她顿住,继续说:“我肚,我赌你对别人也这样干过。”

    徐南桑的脸都僵硬了,要不是黑暗的房间遮挡了他恐怖的神情,乔竹一定会后悔自己说的话。

    但是乔竹现在就是看不到他的表情,于是她肆无忌惮的说:“徐总,职场ua是不对的,职场性骚扰是犯法的,上次我看在你喝醉的份上没计较,你要是再这样,小心我实名举报。”

    徐南桑说:“实名举报?”他冷笑:“有证据吗?有证人吗?”

    乔竹心说,有证据,也有证人,都在她肚子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