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拿手掸烟灰,“他孤家寡人一个,失哪门子的意。”

    罗镇摇头,他站徐锐元,“我也觉得他这个样子像是失恋了,你是不是背着我们谈什么地下恋了?”

    周承泽抽出一根烟来,半咬在嘴里,打火点燃,“想多了你们。”

    本来持反对意见的江浩,看他这副意兴阑珊的样子,突然悟到了些什么,瞬间胳膊也不疼了,输牌也不难受了,“不会是苏秘书相亲成功开始进入恋爱生活了吧?”

    周承泽在烟灰缸上敲了敲烟灰,长眸斜过去,“既然你这么关心她的私生活,要不我把她电话给你,你亲自问问她?”

    “我有她电话啊,我连她微信都有。”江浩一脸我不稀罕的样子。

    周承泽夹着烟的手一顿,“你怎么会有她微信?”

    “想知道啊,不告诉你。”他想看看周承泽急得抓心挠肺是什么样子,他可是至今还没有见过。

    徐锐元笑,“江浩,你这个样子可太贱了。怎么,周承泽你喜欢你家秘书?”

    周承泽被烟呛住,“胡说什么。”

    罗镇插进话来,“你们是在说苏垚吗?她开始相亲了?老周,你给我俩牵线啊,我妈最近逼我逼得紧,如果我把苏垚领回家,我妈绝对高兴,她老人家就喜欢这种温柔又大方的。”

    周承泽眼睑微掀,“是你找女朋友还是你妈找女朋友?想追人你自己上,我一个老板还管秘书相亲谈恋爱的事儿,我成什么了。”

    罗镇认真道,“那我真追了,我看她以前都是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除了工作眼里什么都看不到,既然她现在开始相亲了,那就是有谈恋爱的打算了,正好我也想定下来。哎,你们说,这是不是天时地利人和,她注定是我老罗家的媳妇儿。”

    周承泽隔着烟雾,拿下巴点他,“错,没什么是注定的,结婚了离婚的一大把,你这长征还没踏出第一步呢,说注定太早了点儿。”

    江浩乐,开始添油拱火,“我倒是觉得苏秘书会喜欢罗镇这样的,别的先不说,就他这张脸,标准的花美男小白脸,再戴上眼镜,网络上那个词怎么说来着,这就是丫的一斯文败类,女生对这种可纯可欲的男人都有幻想。罗镇你加油,我等着叫苏秘书一声弟妹。”

    罗镇面露欢喜。

    周承泽嗤笑一声,“恩,你加油,你要是成了,份子钱我给出两份。”

    徐锐元觉得周承泽这样子有些奇怪,他对视到江浩的眼神,明白了些什么。

    “恩,罗镇,我也觉得你有戏。”

    罗镇跃跃欲试之色更盛,恨不得明天就把人约出来。可他追人计划还没成型,已经被他爸一竿子给扔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的一个海边小城市,说是让他去盯分公司设立的事情,这活儿安排的,没有一年半载他都回不来,罗镇简直欲哭无泪,他想我最近老老实实的,也就晚上和老周他们几个打打麻将,也没做什么惹到他老人家的事儿,怎么就突降横祸了呢。

    苏垚进入三个月休假的第三天,即便没有闹铃,也在整六点醒来,她有些痛苦地用毯子盖住自己的头,想要再睡个回笼觉,但是在床上翻转了几次也没睡着,干脆也不睡了。洗漱后简单地弄了点早饭吃完,开始整理这两天看过的店面,她想要开一个花店。

    从毕业到现在睁眼闭眼都是在工作中度过,脑子里除了工作挣钱再没有别的想法,好在经过几年的时间,她妈当年治病欠下的债还完了,她在老家给妈妈置办了套房子后,手里还剩一点积蓄。以后的时间,她想过得轻松一点儿,开一个花店,再找一个可以彼此相伴的人,一日三餐,朝阳日落,平淡温馨,仅此而已。

    她以前觉得自己怎么也要在二十九岁之前结婚,三十岁之前生完孩子,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实现这个目标有点悬,相亲的结果不算理想,她以前对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觉得合眼缘就可以,溏淉篜里但是相过几次亲后,才发现原来她心里有喜欢的偏好。

    她喜欢个子高一点儿的,头发不要太长,要利落干净,眉宇间要有疏朗之气,脊背要宽厚挺阔。当她把这几个点串起来后,脑子里形成了一副具象,这也是她昨晚失眠的原因。

    苏垚想大概是自己这几天太闲了,才开始胡想乱想,她狠灌了一杯咖啡,收拾东西准备出门,上午她约了中介,继续看店面,晚上还有相亲局,这次要见的这个人是安和的婆婆介绍的。

    为了她的事儿,安和把身边能调动的人脉都给调动出来了,所以她每次都很重视,既是尊重对方,又是尊重介绍人。

    苏垚提前十五分钟到的餐厅,她既不知道男方的姓名,也不知道男方的样子,安和只给了她一个预约好的包厢号,对方还没有到,她放下包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在走廊的十字口碰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她老板。黑裤白衫,西装外套被他拿在手里,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她停下脚步,“周总。”

    周承泽看到她似乎也有几分意外,他可有无地点下头,“来吃饭?”

    “恩。您在这边有饭局?”

    两个人都在说废话。

    周承泽不答反问,“休假还算愉快?”

    他眼神里的打量之色让她别扭,苏垚挽了一下耳边垂下的头发,“还可以,休假应该没有不愉快的。”

    她不知道他这次是发了话还是怎么样,吴淇和冯旭都没有找过她,吴淇只有在晚上的时候会给她发几个哭脸过来,但绝口不提工作上的事情,不像之前休假的时候,那两个人能一天打十个电话过来。

    “看得出来,脸上都长肉了。”

    有吗,苏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这一阵过得是安逸了些,但她每天晚上都有锻炼,应该不至于胖到让人一眼就能看出的程度吧。

    周承泽还要说什么,手机响起来,他脸色有几分不耐,冲她点一下头算是告别,接起电话往前走去,和她是同一个方向。苏垚刻意放慢了脚步,落在他身后一段距离,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进了自己刚出来的包厢。

    苏垚还疑心自己看错了,轻脚快步走近,看了一下包厢号,确实是那间,难道是自己记错包厢了,她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安和发过来的信息,没有错。

    在她脑袋快要懵成浆糊时,包厢的门由里向外地打开,四目相对,周承泽也是一愣,不过他马上就明白了前因后果,神情也很快恢复如常。

    苏垚看着他明显是要往外走的脚步,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是他走错包厢了。

    “周总,这是六号包厢,您是不是走错包厢了?”

    周承泽眼神落在她耳朵后面那块儿粉红,那是她紧张时惯有的表现,他眉毛微挑,脚步往回收。

    “没有,这就是我要找的包厢。”

    “啊?!”苏垚没忍住,刚叫出来又被她急急地憋回去,跟被踩了脚的猫儿一样。

    这是她这些年少有的失态。?

    第3章

    她一毕业就是当了他的助理,算是他带出来的人,六年的时间,为人做事的风格大半都学了他。其中一条她至今都还没有学透,充其量只能模仿个五成,就是任你内心再波涛涌动,外表看起来必须镇定自若,八风不动。不过就算模仿个五分,也足以她应付大部分的状况。但显然不包括眼前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