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的时候,顾逾白有个活动去了她的学校,当时她在山里拍片子搞作业。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本命魔咒吗?

    她好像倒霉的不只是毕业论文的事,连见不到顾逾白这件事也是如此,喜糖和新婚喜气都冲不散她周围散发的倒霉气。

    不开心地撇撇嘴,南念拿开盖在腿上的小毯子,跟杨柠说了一声,沿内场边缘走去后台洗手间。

    从欢喜雀跃到郁郁寡欢只需要一个小时。

    清凉的水从指尖滑过,南念甩了甩手上的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忍不住欣赏起来。

    糖姐今天依旧稳定发挥,给她弄的妆发也太好看了吧。

    正脸侧脸四十五度脸,对着镜子做了好几个表情,南念越看越喜欢,短暂地忘掉了顾逾白的事。

    这么好看的妆发也不能白弄,待会儿多拍几张照片吧。

    纸团扔进纸篓里,她出了洗手间。

    此时此刻大部分人集中在内场,后台只有休息室那片区域人来人往,洗手间在走廊尽头,离得有点远,通明透亮的白色灯光显得十分诡异。

    内场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不知道是什么曲风,跟招魂似的。南念脊背发凉,忍不住在心里骂骂咧咧,脚下的步子加快了许多。

    几秒后,拐弯,停住。

    空旷的走廊里有个男人,靠墙站着,脑袋低垂,似乎是在打电话。

    即便隔着很远的距离,南念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气场,配合那边不知道是谁在招魂的歌声,她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个恐怖片里的画面。

    倒也没有真的觉得对方是什么坏人,她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发散的脑洞,随之而来的便是自己吓自己的发毛感。

    深吸一口气,挨着走廊另一侧快步往前走,南念眼睛都没往旁边瞥一下。

    走过男人身前的瞬间,宛如大提琴的声音猝不及防闯入她的耳朵里,低音沉闷,又带着慵懒的沙哑。

    “这是我的事,用不着您操心。”

    南念倏地刹车。

    这个声音……!

    她像卡带一样顿在原地,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扭头看去——

    顾逾白?

    走廊里的灯亮得晃眼,落在顾逾白的身上,他的脸清晰地呈现在南念的眼前。

    顾!逾!白!

    脑子里仿佛钉木板一样钉上了这三个字,南念呼吸一窒,心跳频率猝然上升。

    她竟然!在后台!偶遇顾逾白了!

    时间仿佛被人拨动了几圈,流动的速度变慢了。眼前的画面变成了一帧一帧细致的片段,她不敢眨眼,怕漏掉任何一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不管过去还是现在,见他一面对她而言弥足珍贵。

    “您听听您说的话,是人话?”

    “有意思?”

    讥笑一声,顾逾白发现地面上的影子迟迟没有移动,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眼底的情绪没有散去,下三白阴翳居多,眼神没有丝毫和善可言。

    猝不及防撞上顾逾白的视线,南念瞳孔猛缩,心跳如擂鼓,轰轰烈烈,吵得她耳膜要裂开了,除了自己的心跳,她什么也听不见。

    懒得和电话那端的人闲扯,顾逾白干脆挂了电话,扫了南念一眼,语气比刚才柔和一点,但态度依旧很端着。

    “有事?”

    南念:“没事不能看你吗?”

    话落,空气瞬间凝固。

    顾逾白被她这句反问搞得措手不及,略微诧异,一时找不到说辞。

    偏偏她的声音又软又甜,没有任何冒犯他的意思,反而像是在真心实意地问他的意见,她只是想看他,不可以看他吗?

    过了十几秒,南念才反应过来。

    她刚才说了什么?!

    顾逾白不会觉得她特别没有礼貌吧。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南念满脸写着“你听我解释”,焦急的小脸上闪着细碎的光,显得更加楚楚动人,“我只是……”

    她想解释,一时间慌乱到难以组织语言,下一秒便从他的表情看出来,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心头一哽,她噎了一口气,声音随之弱下去。

    “……”

    算了,毁灭吧。

    作者有话说:

    南念:我觉得我可以抢救一下……算了,别管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