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预判她?

    南念心想,这次还真被他给预判到了。

    工作室有三层,会议室、舞蹈教室、乐器室、录音室应有尽有,甚至一楼还有一个健身房。

    采光也很好,舞蹈教室外面有一颗很大的树,树枝正好呈弧形遮挡在窗户上边。

    南念的视线从舞蹈教室收回,看向顾逾白:“那你吃早饭了吗?”

    顾逾白被她这句话跳脱到了,心想这都是好几轮之前的聊天内容,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没吃你请啊?”

    南念点头:“给你订个早餐外卖,早饭不能不吃呀。”

    见她真的拿起手机点开了某个外卖a,顾逾白往墙上一靠,双手插兜看她:“我不吃早饭。”

    闻言,南念停下动作,蹙眉看他,一副不太理解的表情:“不吃早饭很酷吗?”

    “……”

    顾逾白神色微怔,迎上她笔直的目光,莫名有些心虚。

    怎么感觉,被教育了?

    他抬手摸了摸鼻尖,“你订什么我吃什么,行了?”

    南念点点头,语气上扬:“这还差不多。”

    早餐全是南瓜玉米粥之类的养胃的。

    坐在二楼大厅的沙发上,南念看顾逾白拿着勺子喝粥,单手托腮,目不转睛。

    顾逾白瞥她一眼,语气随意:“所以你有做舞曲的想法?”

    南念瘪嘴:“吃饭的时候不要聊工作。”

    “……”舔舔唇,顾逾白闭嘴了。

    “等等,你说舞曲?”南念反应过来,欢喜地跪在地上,腰腹贴靠在矮桌边缘,探身凑近,“你的意思是你也想做舞曲吗?”

    顾逾白瞄见她的膝盖,伸手捞过来一个抱枕,放在地上怼到她的膝盖,南念下意识抬膝盖,再跪到软软的抱枕上。

    陈末上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人都傻了。

    他张大了嘴巴,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退下去,还是该上完最后一个台阶。

    不巧顾逾白抬眼看到他:“怎么了?”

    “你不是不吃早饭吗?这怎么还吃上了。”陈末说,“场馆租借的合同下来了,你印章放哪了?”

    顾逾白捏着勺子戳南瓜玉米粥:“编曲室左边抽屉。”

    陈末顺手从矮桌上拿了颗糖:“行嘞。”

    南念仰头问陈末:“是年末演唱会的场馆吗?”

    陈末:“是啊,年末好几个开演唱会的,场馆可不好租了,等了好几个月才批下来。”

    说完就去编曲室干正事。

    南念点点头,转头看向顾逾白。

    不等她开口,顾逾白抢先道:“要门票?”

    “……”南念愕然,表情有些呆呆地。而后蹙眉噘嘴,不满地嘟囔,“怎么又被你预判到了。”

    顾逾白挑眉,姿态放松,表情愉悦:“因为我厉害。”

    南念“哦”了一声,眼巴巴地看着他:“那你可以送门票给我嘛?”

    顾逾白:“我是票贩子?”

    南念双手托腮,朝他眨眨眼:“粉丝福利也不可以嘛?”

    闻言,顾逾白嗤笑一声,整个人往后靠在沙发上:“你还挺会威胁我。”

    “我哪敢啊。”南念坐正了叫冤,“吃了熊心豹子胆,这种事我也不敢。”

    顾逾白挑眉,戏谑道:“单押啊。”

    “……”南念霎时心情复杂,一瞬间有太多话要讲,最后出口却是,“单押也算押?”

    说完意识到不对,懊恼地闭了闭眼,“啊不是,我知道你的演唱会不缺观众,门票也特别难抢,我又不白嫖,你的演唱会我当然要贡献门票啦,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嘛,但我这个手速小废物抢不过她们。”

    说到后面还委屈上了。

    顾逾白目光沉沉,没出声。

    南念继续真情实感地说,“我还没有看过你的演唱会呢,星光大赏的时候也因为第二天有行程提前离场了,那天晚上在后台走廊也是我第一次见你。”

    她双手捧脸,眼底泛着星光,直勾勾地看着他,笑容明媚,“好想看你的演唱会啊,给个机会嘛哥哥。”

    倏地,顾逾白的心脏抖了一下。

    猝不及防被她这声甜甜的“哥哥”击中。

    坦然的神情里不掺杂丝毫矫揉造作,自然的、生动的同他撒娇。

    真诚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