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粉丝几乎全部离场,两个人被工作人员带下去,在一楼大厅里分道扬镳。

    进场的时候从西边侧门进来的,都没有好好看大厅里的这些花。

    好多,好漂亮。

    随意扫了一眼,南念才发现,涂瑶和叶孟凡都送了花。

    她拍了几张照片,从自己的花篮里摘下一朵扶桑花,正巧看到刚才送林月暄出去的工作人员折回来。

    “顾老师的休息室在这边,您跟我来吧。”

    “谢谢。”道了声谢,南念拿着那朵扶桑花,跟着工作人员穿过长长的走廊,拐了两个弯,抵达顾逾白的休息室门口。

    工作人员敲了敲门,里面应了一声,他才推开门,等南念进去了,又关上。

    顾逾白穿着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妆发齐全。耳返都没有取,只是搭在他的颈窝。黑色的线和红色的耳返交织在一起,没入他的衣领。

    他靠在化妆台边缘,拿着手机在复盘,听到声音后抬眼,便和南念四目相对。

    南念觉得她似乎能清晰地看到他胸口的汗珠,亮晶晶的。

    ……好性感啊。

    坐在沙发上的陈末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看了一圈,总觉得这个氛围有点微妙,但又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有点如坐针毡,干脆起身,默不作声地出去了。

    “花篮太重了我扛不过来,这样也算是当面送花了?”南念走过去,把扶桑花递给他,“这是扶桑花,花期覆盖全年。我希望你永远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能拥有好多好多歌迷。”

    顾逾白放下手机,握着扶桑花看了看:“一上来就表白?”

    南念:“?”

    她愣住,脸上仿佛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她明明这么真情实感的在祝福他,怎么就成了表白了。

    该不会她现在在他那里已经打上了“铁骨铮铮老婆粉”几个大字了吧?

    “这不是表白啊。”她说,“但如果你想听的话,我也可以跟你说好多遍喜欢。”

    三个小时的演唱会下来,顾逾白浑身有种懒意。

    他低垂着脑袋,眼皮微掀,看向她:“哦,是吗?”

    南念被他这个略带笑意的缱绻眼神击中,心头一颤,脱口而出:“顾逾白,我劝你不要对我使用美男计,我真的会将计就计的。”

    顾逾白:“……”

    他做什么了?他不就是看了她一眼?

    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他有时候真的很想看看她的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东西。

    “恭喜你圆满举行演唱会,也恭喜我终于亲眼看到你的演唱会了。”南念笑着,眉眼弯弯,眼底星光闪烁,像是盛满了银河宇宙,“你可能感受不到,但是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啊。”

    顾逾白沉默地看着她,听她分享喜悦。

    “希望我以后也不要错过你的任何一场演唱会。”

    南念说这些话的时候,直勾勾地看着他。

    顾逾白挑眉:“怎么,还想白嫖我?”

    南念眨眨眼:“我没有这个……”说到一半脑子转了转,笑着说,“如果可以的话,听起来好像也很不错?”

    顾逾白被气笑了,直接乐出了声:“南念,当着我的面说这些话,你怎么敢的?”

    南念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连老公都喊啦,还有什么不敢的啊?”

    “……”顾逾白陡然噎住。

    她太直接了,他完全没料到她自己会主动提及那件事。

    而且,他发现,她在他面前好像开始肆无忌惮起来了。

    想到丁媛媛和林月暄还在等自己,南念也不想再耽误顾逾白的时间,开完三个小时的演唱会,最累的还是他本人。

    于是不等他再做任何反应,她抢先开口:“我这次是真的要走啦。你早点回家,好好休息,等你发微博!”

    南念迈着小碎步冲到门口,朝他挥挥手,便离开了休息室,往西边侧门的方向走去。

    顾逾白靠在桌边,盯着手里的扶桑花。

    单瓣花,花瓣很大,红似骄阳,竟然热烈如她。

    “妹妹走了?”陈末小心翼翼地打开休息室的门,探进来一个脑袋。

    顾逾白瞄他一眼:“嗯。”

    陈末看到他手里的花,笑着调侃道:“哟,特地给你送花啊。”

    他对顾逾白谈不谈恋爱这件事并不太管,也管不上,毕竟顾逾白才是老板。只不过上次那种隐婚太吓人了,他怕自己被吓得住进icu。

    倒是南念那边,因为是爱豆,所以不谈恋爱。他看出来了,小姑娘是真没有这方面的心思,这几个月上过的热搜,全都跟工作有关,很活跃,很充实。

    一看就是在充满爱和温暖的环境下长大的,长得又甜,很招人喜欢。

    “怎么,你也想要?”顾逾白扬了扬手,大大方方,“叶孟凡送的花篮你扛回家吧。”

    陈末:“?”

    无语一瞬,他捡起沙发上的衣服,“收拾收拾我们也该走了,你明天下午还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