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念看着他,情绪低低的,看起来很委屈:“太甜了。”

    ——像是被他这个甜牛奶甜委屈的。

    顾逾白放下牛奶:“不是甜妹吗?怎么不喜欢甜的。”

    “我喝奶茶都喝无糖的。”南念小声解释。

    因为要控制体重,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碰甜的东西了,无糖的饮品和苦咖啡居多,后来就习惯了,喝半糖都觉得甜,最多三分糖。

    顾逾白闻言笑起来,蹲在她身边,懒洋洋的:“长了张小孩儿脸,原来是大人的口味啊。”

    南念不满:“我本来就是大人。”

    顾逾白点点头:“嗯,那大人能到点睡觉,不需要哄吧?”

    南念直直地看着他:“你要哄我睡觉吗?”

    话落,空气安静了几秒。

    顾逾白忽而轻笑开来,不知道是被气笑的,还是因为无奈。

    她可真会抓重点,小时候抓周一抓一个准吧。

    “我哄你你就睡?”他问。

    南念点头:“嗯。”

    真行啊,这个时候也没忘了跟他谈条件。

    顾逾白微微挑眉,重新拿起牛奶:“那行,先喝牛奶,再哄你睡觉。”

    因为没有把自己的东西拿上来,南念只能穿顾逾白的,用顾逾白的。

    她站在卧室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他:“你应该有很多新衣服吧,随便扔给我一件就可以的。”

    顾逾白瞥她一眼,进了衣帽间:“大几千的新衣服我买来不穿扔给你,你想得挺好。”

    品牌方送的衣服都在工作室放着,家里的衣服都是他自己买的。

    南念撇嘴,小声嘀咕:“小气。”

    顾逾白耳朵尖,听到了这句话,拎出一件宽松的长t,扔给她:“我小气?把你带回来给你买牛奶,照顾的舒舒服服的还要哄你睡觉,我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好吧?”

    “……”

    南念抿着嘴角,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甚至反省了一下自己,太得寸进尺了。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牛奶的缘故,洗完澡,南念就已经有了困意。

    她躺在床上,看着靠在门口的人:“我觉得不用哄睡,我好像有点困了。”

    顾逾白双臂交叠,肩膀抵着门框,懒懒散散地靠着。

    卧室的灯没开,彼此看不清脸。

    “唱歌哄睡,确定不要?”

    他的语气似乎在说,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别人求都求不来。

    南念瞬间精神了:“我好像又不困了。”

    顾逾白失笑:“想听什么?”

    “《fly to the oon》。”南念几乎是脱口而出。

    顾逾白愣了下,很意外她会挑这首歌。

    这首早期的英文抒情歌,他已经很久没有唱过了,至少有三年。

    他没有踏进客房卧室,就站在门口,低沉的声音放轻,歌声缓缓荡开。

    没多久,就听到了轻柔的、均匀的呼吸声。

    南念这一觉睡得特别舒服,还很踏实,空气里仿佛充满了顾逾白的味道,那股像是鼠尾草的香味。

    但因为睡得早,醒得也早,不到七点她就睁眼了。

    在床上躺了会儿,拿起手机看了眼消息,南念拉开客房的门打算去洗漱,却看到顾逾白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摆着电脑。

    “你是一晚上没有睡觉吗?还是起的很早啊?”她不了解顾逾白的作息,但当初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借他电脑的时候,他凌晨三点才回她的消息。

    顾逾白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没有很早,比你早十几分钟。”

    点点头,南念去洗漱。

    他家里有备用的洗漱用品,直接拿给她用了。

    给宠物医院的医生发了消息,收到好的回应,南念松了一口气,昨晚的低落难受通通消失不见。

    “我要去医院接奶盖了。”南念从浴室出来,走到沙发跟前,“顾逾白,谢谢你。”

    见她恢复了些活力,顾逾白合上电脑,拿起手机:“我陪你去。”

    南念摇头:“不用啦,昨晚已经很麻烦你了。”

    顾逾白瞥她一眼:“怕你太激动,又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