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念摇头:“没有被吓到, 我知道那个李总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有点恶心。”

    顾逾白面色微沉,凝眸看她:“真知道他什么意思?”

    不怪他会怀疑,因为南念这张脸怎么看都太单纯,是在爱和阳光下长大,对社会阴暗面和世俗了解甚少的小孩。

    但这么想也不全对,她很多时候,又好像很难猜透。

    给她abcd四个选项,你以为她会选a,结果她选了e。

    “知道啊。”南念神色坦然,“不就是权色——”

    话没有说完,双颊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住,“交易”两个字被制止在了嘴边。

    南念:???

    她眨眨眼,看着顾逾白,眼睛都瞪大了。

    他在干嘛呀?!为什么要捏她的脸?!

    秀场角落,靠近通道的地方,人很少,也远离中央的喧嚣,周围安静许多,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听清身前的人说话。

    顾逾白失笑,有些无奈:“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双颊被捏住,南念的嘴巴噘在了一起,说话时听起来有点嘟囔:“本来就是事实啊,有什么不能说的,你问我我当然要实话实话啊,别人问我我才不说,管他谁呢。”

    她轻蹙眉尖,“再说了,不该得罪的人,不该说的话,我都知道的,我又不是傻子。”

    顾逾白应了一声,捏着她双颊的手用了用力,才收回手:“还挺好捏。”

    “那当然,我还年轻,胶原蛋白比较饱满嘛。”南念的梨涡又跑了出来。

    顾逾白似笑非笑:“说我老啊?”

    南念立马摇头:“老什么老,你都不到三十,风华正茂着呢。”

    “我到三十就老了?”顾逾白这话说完,南念正要否认,便听到他继续说,“我到六十了也是个帅哥。”

    “……”

    南念抿嘴。

    好的哥哥。

    有人瞥见角落的顾逾白,觉得惊奇,难得他没有刚结束看秀就立马走,便喊了声“顾老师”,端着酒杯过来,想跟他聊几句。

    南念见状十分识趣的想要走开,却被顾逾白捉住了手腕。

    “跑什么?”

    “有人要跟你聊天,我留在这里不合适呀。”

    “有什么不合适?”顾逾白单手插兜,丝毫没有要迎接对方的打算,“反正我也不想聊。”

    南念:“……”

    听顾逾白客气地婉拒了对方,南念歪头看他,等人走远了,才开口说,“你刚才的态度还挺好的。”

    她的语气有些惊喜,好像是头一回见他这么好的态度。

    顾逾白嗤笑一声:“那是因为对方是个体面人。”

    别人什么态度,他就是什么态度。

    爱憎分明,多重标准。

    对方有礼貌,他就有礼貌,对方没礼貌,他能当人爸爸。

    “走吧。”

    顾逾白说。

    南念问:“这就走啦?”

    顾逾白瞥她:“想留在这儿喝酒?”

    南念立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跟上他的脚步:“我不喝酒的。”

    “滴酒不沾?”顾逾白问得随意。

    南念沉吟几秒,如实回答:“以前尝试过一次,然后就滴酒不沾了。”

    顾逾白:“为什么,嫌难喝?”

    但他想了想,这个答案应该不对,毕竟她现在不是甜口,习惯了美式咖啡,上次那盒草莓牛奶都觉得太甜。

    不过她以前倒是甜口。

    “因为我酒量不好啊,所以我不喝酒。”南念低头看路,似乎是想到了很久之前的那个时候,“我喝醉了很不听话,会发脾气的。”

    大学的时候,有一次摄影社聚餐,她当时一杯就倒,回来的路上对着宿舍楼下的路灯骂了一晚上,发泄学业压力带来的痛苦,边骂边哭,还被室友拍了下来。

    她倒是不觉得社死,而且那时候太晚了,校园里根本没什么人,她只是对自己有了全新的认知,觉得好神奇,她喝醉之后竟然是那样的。

    顾逾白瞟见她眼底的光亮:“你发一个我看看?”

    啊?

    南念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