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转着方向盘:“我再怎么说也比你大几岁,还谈过恋爱,又跟你这么久了,你这样子我能不清楚吗?”

    顾逾白微微后靠,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我什么样子?”

    陈末:“坠入爱河的样子呗。”

    上扬的尾音落在封闭的空间里,宛如戒指掉落在地,清脆声响后,惯性持续波动摇晃,拉出绵长的回音。

    顾逾白突然就不说话了,眼眸低垂。

    八年的动荡不安,似乎在这短短一年被抚平了。过去的五百多天,他难得的感到踏实又愉悦。虽然有的时候,他跟不上她跳脱的脑回路,但他也许懂她。

    难得与春日相逢,他没想错过,也绝不错过。

    “陈末。”

    “嗯?”

    “你觉得我的演唱会她会来吗?”

    被那一声“顾老师”惹得心烦意乱,他自己都变得没底。

    “我说句实话啊,这真不一定。”陈末目视前方,“我问过媛媛,她最近通告多到睡觉都是在路上,而且她现在也没办法推任何行程。”

    出道新人,没什么话语权,做不了主,尤其还是为了看演唱会而推行程这种事。

    顾逾白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我十一月二十号有通告吗?”

    “有一个杂志拍摄,舒芷老师负责的那个。”

    因为是非常重要的行程,陈末在脑子里记得特别清楚,都不用翻行程表。

    顾逾白:“推了。”

    “啥??!!”陈末的音量倏然拔高,车子都跟着抖了一下。

    顾逾白瞥他:“耳朵又不好用了?”

    “听清了听清了!两只耳朵都听清了!”陈末连忙说,“可问题是舒芷老师一年在圈里工作几天啊,你这次推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她从祖国的大好河山里抓回来。再说了,杂志方也不会同意的,损失太大了。”

    顾逾白语调散漫:“怎么不好抓回来?”

    “你有办法?”陈末是不太信的。

    “舒芷在追我弟。”

    “???”陈末诧异万分,消化了这个八卦之后,对顾津言心生怜惜,“小少爷好惨啊,居然只是工具人。”

    有点兄弟情,但不多。

    顾逾白不置可否。

    陈末咂咂嘴,想到什么,又问:“那你推这个行程是要去找南念妹妹?”

    顾逾白眉眼微挑:“你有意见?”

    “……没。”

    他敢有吗?

    南念果然没有来看他的演唱会。

    从台上下来,顾逾白摘了耳返,随手从工作人员手里拿了纸巾擦汗,又拧开矿泉水瓶喝水。细细密密的汗珠覆在他的脖颈,下颚也有汗珠滑过,胸口随着沉重的呼吸起伏,徒增性感。

    进了休息室,他坐在椅子上,拿手机复盘。

    演唱会是有合作平□□家直播的,微博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演唱会视频和高清舞台照。

    官方运镜会拉大全景,所以他会找几个站子的饭拍视频看。

    他刚点开某个站子的饭拍视频,陈末便推门而入,表情带了些神秘色彩:“虽然妹妹人没来,但还是送了花篮过来。”

    顾逾白抬眼看他。

    陈末:“我给你搬过来了。”

    顾逾白:“……?”

    下一秒,陈末转身把门外的花篮抱了进来,顺便用脚把门关上。

    看到花篮的那一刻,顾逾白眉心一跳。

    还是扶桑花。

    花期覆盖全年,祝福予他,却艳艳如火,热烈似她。

    虽然花篮里还有许多别的花,但那几朵扶桑花过于瞩目,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只不过,卡片变了。

    不再是手写,而是和别人一样的,打印的卡片。

    祝 顾逾白:

    演唱会圆满成功!

    依旧是你的歌迷。

    ——gc-x 南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