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说完甩头就走,丝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舔了舔唇,顾逾白跟在他身后,上了6号门外的路虎。

    直到车子上了高速,陈末也一言不发,绷着嘴角,明摆着对顾逾白这次的擅自行动非常不满,但又碍于他是他老板,不太好直接发泄出来。

    还是顾逾白先开的口:“我先道歉?”

    闻言,陈末扬声:“您道什么歉啊,您做错什么了,我……”

    “陈末,再阴阳怪气从我的从车上滚下去。”

    “……”

    陈末瞬间熄了火,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无奈至极,“你的私事我不管,我也管不了,但这么大的事你好歹提前跟我说一声啊。就刚才那几家媒体,跟要把我吃了似的,我还什么都答不上来,跟个傻子一样。这对一个金牌经纪人来说,是多么大的侮辱啊!”

    顾逾白点了点头:“是挺侮辱。”

    “是吧!所以你在横城到底什么情况?”

    “跟微博上说的没差。”

    “你是真打算把我换掉了?”陈末深吸一口气,“连我这个经纪人都不配从你本人这里知道,要去网上吃瓜了?”

    “……”

    陈末的身影颤抖着,几乎带了些哭腔:“我跟你这么多年了,你真的舍得?离开了你我怎么活啊。”

    “……”顾逾白面无表情,看了眼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哭可以,手别抖。”

    陈末没辙了,他是软硬都不吃。

    网上的风向其实还算友好,主要是他出道很多年,走的也不是什么流量路线,没有立过任何人设,对粉丝永远虔诚感激,但也不讨好任何人。

    实力太强,作品太优秀,甚至是圈内少有的全能制作人,拿过奖的那种。

    所以他要是想谈恋爱,想追谁,他这边不会有什么问题,粉丝深知他一路走来不容易,只希望他能遇到一个很好的女孩。

    只可惜,小姑娘把爱豆不能谈恋爱这件事刻在烟上吸进肺里了,严格守着底线,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问你个问题。”顾逾白转了转食指的戒指,“你觉得她什么时候才能跟我谈恋爱?”

    陈末看到前方的红灯,轻踩刹车:“这谁说得准。你急了?”

    顾逾白舔了舔上颚,答得坦率:“是有点。”

    昨天看她在雪地里连羽绒服的拉链也不拉,给她拉上的时候,很想吻她。那双小鹿眼看向他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剩下她。

    微翘的鼻尖,白嫩透粉的脸颊,红润的唇掰,都在引诱他。

    “你干脆给她买个奖。”陈末转着方向盘,随口说道。

    顾逾白轻嗤一声:“想我死就直说。”

    买奖和黑幕,对南念来说都是极大的侮辱,他要没个十年脑血栓都干不出来这事儿,直接把自己送到火葬场,一步到位。

    陈末笑了两声,说起了正事:“今晚的盛典有个酒会,还是老样子?”

    顾逾白默了两秒,问道:“齐老也在?”

    陈末点头应了一声。

    顾逾白随即道:“待几分钟。”

    今晚这个盛典是一个糅杂了多种圈内职业的活动,顾逾白没有走红毯,毕竟昨天上了个热搜,今天机场的媒体没有逮住他,红毯必不可免会被问,他嫌麻烦,干脆没走红毯。

    领完奖,唱完歌,之后便是酒会。

    顾逾白随手拿了一杯酒,环顾一圈,看到被人群围绕的齐澄,直奔他方向。

    齐澄是手握好几项国内外大奖的电影导演,每一部电影都是佳作,备受观众喜爱和期待,属于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周围有人注意到他,纷纷窃窃私语,惊讶他竟然会主动留下来参加酒会,他向来是头也不回。

    “齐导。”

    他低沉的声音具有侵略性,即便是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也能清晰的落在一圈人的耳朵里。

    齐澄抬眼看他,周围的人便自动散开了。

    “哟,罕见啊,你居然会加入酒会。”

    齐澄是认识顾逾白的,几年前想约他拍戏,因为他的脸实在是太抓人眼,很适合大荧幕,但他以自己不是科班出身,并且对演戏一窍不通为由拒绝了。

    顾逾白嘴角噙着笑,和齐澄碰杯:“为了您啊。”

    “怎么,后悔了,想找我拍戏了?”齐澄的语气吊儿郎当的,他虽然上了年纪,但性格开朗,思想前卫,“那要看你攀不攀得起我这个高枝了。”

    顾逾白低头笑了笑:“又要让您失望了,不是找您拍戏。”

    “哎呀,要让我失望还说出来干什么啊。”齐澄故作不满,转而又问,“那是什么?”

    顾逾白态度诚恳:“我想跟您推荐一个小姑娘。”

    齐澄闻言正色了几分:“难得啊,能有你认可的人,说来听听。”

    “她叫南念,电影学院编导专业毕业,学习成绩业务能力都很好,重点是很有想法,并且想法独特,我觉得您会喜欢她的导演风格。”

    “南念?”齐澄皱着眉头,想了想,“喔!就是那个拍vlog上了好几次热搜的小丫头是吧?”

    因为南念的视频风格太过独特,几乎每次发vlog的时候都会上热搜,还因此产生了一个专属词条电影质感的vlog,那之后有不少博主开始学习模仿她的视频风格,但她太过于独特,别人总归是望尘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