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她竟半身都是血,立刻被吓到了:“姑娘,你……”

    “我没事、这是老毛病了,只要……”

    虞幼宁一句话没说完,差点跌到地上,还好芸娘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小心!”

    “只要、休息一下就好……可以、请你不要告诉我表哥吗?”

    听到她的请求,芸娘一瞬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我还是先扶你去休息吧。”

    然后她就发现,这小姑娘不仅看着瘦,体重也轻的,扶着一点都不费力。

    芸娘将虞幼宁扶进她刚才换衣服的房间:

    "现在怎么办?你身上有药吗?"芸娘边问边用帕子替她擦拭脸上的血。

    虞幼宁摇摇头:“没、药在路上丢了……”

    事实却是,从被绑架之后,她就再没服过药了。

    “那可怎么办……”

    “没关系的,”

    虞幼宁露出一个苍白虚弱的笑:“我咳过就没事了,还请娘子替我照看一下表哥,他伤势严重,不能离人。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

    看到她明明自己都这么虚弱了,竟还惦记着房间里那个,芸娘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在虞幼宁的再三恳求之下,加上看她除了虚弱,确实没再吐血了,芸娘只好去看云实了。

    而她才一走,虞幼宁却又开始猛烈地咳了起来,这一次,比刚才更加厉害,血都染红了胸口的衣服。

    她身上的力气逐渐消失,视线开始模糊。

    她想,果然无论在什么时候,她都是别人的拖累。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虞幼宁隐隐有了一个念头——

    其实,表哥忘了她,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

    芸娘受了虞幼宁之托过去看望云实。

    一进去就看到他在床上睡得好好的,正要离开,却听到他在说什么。

    她没听清,只好又靠近了几步。

    云实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自己无意间闯入了一处熟悉又陌生的宫殿中。

    亭台楼阁、曲榭回廊,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在一处水榭亭轻盈飘动的纱幔下,他看到了一对依偎在一起的男女。

    即便看不清二人的脸,却依然能感受他们之间的感情极好。

    他甚至隐隐觉得自己就是那个男人,光是看着身边的她,就是满心满眼的爱意。

    他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包括是生命。

    然而这份静谧美好的氛围却很快被打破了,那女子忽然病倒了。

    她的身体开始迅速衰弱,每一次咳嗽都会吐很多血。

    鲜血染红了她胸口,仿佛悬崖边凄美盛放的彼岸花。

    那一刻,他仿佛能切身体会到男人的悲痛绝望,他可以放弃一切,只要她活下来。

    怀中的她虚弱得仿佛一片雪花,轻轻握着他手却还在极力微笑:

    “就算我死了,陛下也要好好活着,要……”

    话没说完,她的手便重重地垂下。

    “不!”男人悲痛绝望的喊声响起、

    同一时间,那层遮挡云实视线的云雾被破开。

    他终于看清了那女子的模样。

    竟然是……

    “宁宁!”“我不许你死!”“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芸娘站在床边,听着昏迷中的云实不停唤着虞幼宁的名字,心中很是诧异。

    没想到这两个长得神仙似的男女,竟活得这么苦。

    唉,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她叹息着摇摇头,心中对他们更多了几分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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