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剩余的禁卫军也将他们包围在中间。

    将军,你送陛下回会场,这里有我等跟锦统领。

    余晏低头看怀里的女人,女人一声不发,巴掌大的小脸紧紧抬着瞧他,那双清澈的眸子在秋风中又黑又亮。

    这般被全身心依赖的模样让余晏喉头一紧,忍不住又缩紧抱着怀里少女柔软腰肢的手臂。

    陛下

    他喉头一涩,哑然吐出这几字。

    安素素犹疑看着前方幽绿茂密的丛林中仍然传出来的声响,知道此刻不是她能拖后腿的时候,好。

    少年得了命令,将花枪别在腰间,将少女紧紧用外衫包裹好,脚尖一点即落入半空在林中左右借势,一身轻功用的登峰造极。

    落叶哗哗作响,只见那道身影扯成一道虚影,以眨眼的速度在林中飞快游弋。

    少年单薄的衣衫在林中吹得瑟瑟作响,少女白嫩的胳膊紧紧地环着少年的脖颈,温软的香气不时顺着风进入鼻子中。

    陛下那柔软的身子紧紧地跟他依偎在一起,从未有过的亲密让他不由得有些气血上涌,白嫩的脸皮都有些涨红。

    陛下你冷吗?看着少女露出的白嫩胳膊他有些心疼,但是在这种时刻他也没办法。

    少女摇了摇头,想到他可能看不见又说着:不冷。

    看着少年单薄的身形又轻声问道:你不冷吗?

    余晏舔了舔牙床,又将手里抱着的宝贝抱得紧一点,我不冷,热得慌。

    怀里抱着他的心上人,心火上涌他只觉得一身热意澎湃不已,哪觉冷。

    秋风吹起,瑟意漫过林中,少年忽而止步,脚尖抵在粗枝上,回旋一脚将从背后袭击而来的暗箭准确的踢回。

    只听得一声闷哼,林中再无动静,只余树木沙沙的声响。

    因着角度不同,安素素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不过从少年突然绷紧的下颌线还是能看出事情的严重性。

    追上来了?少女的声音在静谧的森林中响起。

    少年一怔,低头看向少女,在他衣服下少女娇软的小脸润红,有了几分血色。

    他伸手又将少女身上的衣服裹紧了紧,脚尖在林间轻盈的挪移,在寻找一片地势开阔的地方时,将少女放下。

    随他脚尖刚落在地上,林中沙沙作响,从他后面跟左右方向也出现了黑衣蒙面的黑衣人。

    他们有的手持长弓有的手持短剑,无一例外的是他们的目标是安素素。

    从背后揽出银缨花枪,他舔了舔牙,黑眸深沉,笑的肆意:你们是谁派来的。

    黑衣人彼此对视,没有言语纷纷一拥而上冲了过来。

    余晏将少女护在身后,陛下信晏吗?

    前后左右被一群黑衣人呈圆形包围,伴随着枯叶哗哗声响,除了风声竟然安谧的令人可怕。

    在那黑衣人扑上来的瞬间,少女的声音散在风中。

    信。

    余晏咧唇而笑,花枪在手中挽着漂亮的花儿,少年的声音肆意而潇洒:那陛下闭眼,臣必定护陛下周全。

    随着少女乖巧的闭眼,少年花枪如一条游龙游弋而出,将黑衣人结结击败。

    又是一个手挽花枪,左手扑凌而出的花枪一把挑飞敌人的长剑,遂一把插进脖子,再猛地拔出血花染红了银色枪尖。

    脚步始终在少女周围方圆之地,没有挪移,坚韧的眉眼之间满是冷漠与守护。

    如此将周围的黑衣人尽都杀尽了,这也耗尽了少年的体力,他将花枪插入土中,喘着粗气,抬眼望去被他牢牢看护在身后的少女。

    少女披着他艳红外衫,白嫩的小脸像是会发光般,透着透亮的柔光,蝶翅的长睫安静的蛰伏在眼睑下,随着细腻的呼吸不断起伏,乖巧又令人怜爱的安静。

    而在她周围的地方,包括她自己都是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

    余晏舔唇笑了,随手在地上的尸体身上擦着银枪,银枪剐蹭间从那尸体衣襟中扯落一个吊牌。

    余晏目光一凝,银枪将其挑出。

    铜制的大巴掌大的吊牌,上面雕刻着古朴花纹,缭绕雕刻的花纹中间写着三个字。

    生阁令。

    看着这三个字余晏神情冷冽了起来,他将令牌紧紧攥握在手中,转身走到少女跟前,弯腰一把抱起少女。

    忽然而至的失重感让安素素不适的抓住了少年的头发,换来少年一声闷哼,手里的黏腻感让她以为少年受伤了,连忙睁开眼睛问道:你受伤了?

    没想到睁开眼之后入目竟然是朦胧的黄,她这才反应过来头上不知道被男人围了什么东西。

    臣没有,只是陛下抓到了臣的头发。

    随着余晏的声音落下,安素素睁着朦胧的眼,松开他的头发就要摸自己的眼睛。

    少年握住她的手,从怀里掏出的白丝帕将少女手上的血液一点点擦净,陛下别动,这场面血腥的很,怕脏污了陛下眼睛,待晏带陛下走出这地,陛下再摘下。

    看着少女重新干净白嫩的指尖,他满意的将沾满血污的帕子收回胸口,看着少女被明黄色锦缎蒙住双眼乖巧只能让他作她眼睛的样子就觉得胸口一阵饱胀。

    眼看离会场不远了,余晏眯着眼睛在脑中算着地图。

    离会场最近的路被锦瑟和那些刺客拦住,他绕路从后面赶过,围绕了大半个林场,只要从这座山翻下去走个小路就能从到达会场的背部,但是他能想到那些刺客肯定也能想到。

    这般想着他上前一把将少女抱紧,眼看日头已经开始偏移,预估一个时辰左右会场就会宣布打猎结果,得赶到那个时候回去。

    想到自己和那个狐狸精的赌约,余晏就舔了舔牙床。

    陛下,抓紧,要走了。

    为了少女的安全,他故意剑走偏锋走了平时没人会走的那一条路,那路在安全围栏的外面,有着不知的危险和沼泽。

    但他以前对这里都熟悉的不能再过熟悉,只要穿过这里,再穿过那道长河,他们就能已更快的速度到达会场。

    提起气,他脚尖在空中轻点,穿过幽绿的森林,又踩着围栏跨过,在粗枝茂叶中穿梭,眼前的可见度开始变低,周围的除了风声更是安静的可怕。

    昏暗的光透过枝丫间透过,几声乌鸦的叫声突破了安静的氛围。

    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掉了眼前的锦缎,看着手里那熟悉的锦缎她挑了挑眉。

    这好像是她之前丢的那个发带啊

    然而还没等她细想就见少年一脸凝重的将她放在枝丫树杈上,安素素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在可见的范围十分匮乏的时候她努力的眯起眼睛也不过看到了在前方有一片树木也没有十分广阔的黑地。

    不,或许那不是黑地。

    那是沼泽吗?

    安素素意识到少年可能带她出了安全范围,这片范围大到几乎看不到头的沼泽她从未在这见过。

    你走到了北林?安素素打量着周围的生长方向又抬头看着朦胧透光的日头,在枝丫横叉的茂密交叉间所能照落在这片森林的阳光少的可怜。

    四处都是阴冷潮湿的气息,更别提地上连个正常生活的野草野花都没有了。

    这片林场要说哪里这么阴暗,也就只有北林了,因长势极为茂密,又常年光少,导致枝丫生长极为繁乱,而下面又分不到阳光,常年阴冷湿润。

    少年抿紧唇,他皱着眉,是。

    他没想到这几年过去这片沼泽生长到了这种地步,他一人倒是不怕,凭着他的轻功他有十足的把握。

    但是眼下多了少女他虽然也有把握却也不得不小心,少女的安全远比他个人更重。

    不仅是因为她是这个国家的帝王,更因为她是他的宝贝。

    不然余晏刚准备说不然回去的时候就住了口,他将身体向树干的位置挪移,一双黑眸冷沉的侧过,盯着后方一闪而逝的黑影。

    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多大手笔,雇了生阁的人来暗杀陛下,这一副紧追的架势像是不死不休般。

    安素素倒是知道,原身为什么会死在秋猎了。

    在原身这个节骨眼她已经受了伊慧月的建议纳了好几个皇夫,又因着伊慧月把余晏派回边关,在把锦瑟支走,不死也成渣渣了。

    现在前有沼泽后有追兵,余晏绷紧神色,沉了沉眉眼,陛下信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