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才已经踩好了点,等到了时候,就按照我说的路线来走,关键是要把目标护送到码头。”

    宋凌霄郑重地说道。

    另外四人也跟着严肃地点头,他们知道这件事非常重要,不能出纰漏,否则薛琬就要嫁给朱小山,这大半辈子也算是毁了。

    此时,五人站在山顶开阔的地方,周围都是大空地,并不存在被人偷听的风险。

    “每个人负责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了吧?”宋凌霄问道。

    “厌厌负责探明目标的所在,把目标带出来。”厌厌说道。

    “我负责……呃,引开薛璞。”弥雪洇脸上透出窘迫之色。

    “不错,薛从治到时候注意力集中在上香上,走不开,他肯定会派薛璞去盯梢薛琬,所以你要拉住薛璞的注意力,方便我们行事。”宋凌霄说道。

    “好,我……我会努力的。”弥雪洇握拳。

    宋凌霄点点头,又看向尚大海和黄七巧。

    “我负责叫马车在山下等着,一路拉到码头,到时候有什么船就上什么船。”尚大海说道。

    “我陪着姐姐坐船到最近的码头,再换去余杭的船,送走姐姐之后,我就回来报信。”黄七巧说道。

    “不错。”宋凌霄一拍手,“祝我们马到成功!”

    “马到成功!”另外四人也附和道。

    安排好行动路线和分工之后,宋凌霄往山下走。

    一边走,他一边自言自语:“如果遇到硬茬子怎么办?唉,但是我也没有信得过的高手……”

    “凌霄哥哥,你需要武功厉害的人帮忙吗?”厌厌一直跟在宋凌霄身边,听到他自言自语,便抬起小脑袋问他。

    宋凌霄看向厌厌:“怎么,你认识?”

    厌厌使劲点头。

    宋凌霄诧异,接着又想,厌厌以前跟在李釉娘身边,可能是认识满金楼里的打手吧?

    不过,那些人,宋凌霄觉得不可靠,不能放心把事情交给他们。

    与其用满金楼的打手,还不如用他自己家的家丁……唉,只是,宋凌霄不想把宋郢牵连进来,陈燧吓唬他说薛从治手眼通天,他可记着呢,万一被薛从治发现了宋郢的亲卫也掺和到这件事儿里,宋郢就成了幕后主使了。

    “不行不行。”宋凌霄摇头。

    “为什么不行?”厌厌瞪着大大的眼睛,“厌厌可以向凌霄哥哥保证,四花笺上的人,都是非常非常靠谱的,是姐姐的生死之交。”

    “啊?”宋凌霄懵逼,什么四花笺?

    “四张花笺啊!凌霄哥哥,你忘了,是姐姐临走前,送给你的,说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找她们帮忙。”厌厌急道。

    宋凌霄这才明白过来,厌厌说的姐姐不是薛琬,而是李釉娘,李釉娘离开京州城之时,把厌厌托付给宋凌霄,作为感谢,她将四张写着代号的花笺交给宋凌霄,说这四个人是她过命的姐妹,遇到麻烦时可以向她们求助,厌厌知道怎么联络她们。

    宋凌霄早就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还真有用上李釉娘的人脉的时候。

    只是……李釉娘留给他的人脉资源不是什么肌肉猛男,而是四个名字文绉绉的弱女子,她们真的能帮上忙吗?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把更多陌生人牵连进来了吧。

    厌厌看出宋凌霄的迟疑,不由得急躁起来:“凌霄哥哥,你不是说,找不到信得过的高手吗?现在也没有其他人可以找,为什么不试试四花笺呢?”

    “你知道她们是什么人吗?她们是武林高手?”宋凌霄问道。

    “厌厌虽然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但是却知道怎么联络她们,如果凌霄哥哥信得过姐姐的话,就让厌厌给四花笺留个信,她们能帮得上忙,就会把花笺取走,帮不上忙,花笺还会放在原地。”厌厌将自己的联络方法说了出来。

    这样办事倒是挺干净的,大家互相也不要见面,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算。

    “好吧,那你去试试,我给你写个纸条。”宋凌霄松了口。

    反正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他从虚拟仓库中拿出四花笺,看着上面神秘的代号:深谿虎、古木鸢、高柳蝉、空林夜鬼。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宋凌霄又拿出纸笔,写了一个时间地点,和任务需求——保护厌厌带出的小姐离开兰柘寺,抵达十里河码头。

    当天,厌厌便带回了反馈。

    四花笺中少了一张——古木鸢。

    ……

    每到大年初一,京州城南郊外的兰柘寺都会上头柱香祭拜上天,祈求上天继续护佑苍生,保护大兆子民。

    这头柱香有两人环抱那么粗,从天明烧起,能烧三天三夜,京州百姓都会选择在头柱香燃烧的时候前来观礼、祈福。

    因此,大年初一这一天,兰柘寺格外热闹。

    薛琬一早梳洗打扮完毕,在两个丫鬟的“护持”下,坐上轿子,跟随薛家的大部队,一起往南郊外来。

    轿子慢悠悠上了山,薛琬听到了兰柘寺里的钟声响起,她伸手去掀窗帘,却被绿竹止住。

    “小姐,您还是别乱动的好,”绿竹阴阳怪气地说道,“省得您一眨眼就不见了,我没法跟老爷交代。”

    薛琬瞥了绿竹一眼,这几天,她都在绿竹的监视下,多走一步路,多说一句话,都会被绿竹阴阳怪气半天,也不知道她是小姐,还是绿竹是小姐。

    不过,也不能怪绿竹如此嚣张,毕竟,是有人给她嚣张的本钱。

    薛琬微微皱眉,她的嘴角补了很多粉,还用胭脂盖了盖,外表应该看不出什么了,不过,她心里却永远也忘不了,她那个“严父”听说她从外面回来了,一句话不说,冲上来就给了她一巴掌。

    她以前以为,他们这样的人家,至少表面上的体面礼数还是要的,却未曾料到,她那个为官模范的父亲,在京察上审查其他官员言行是否合规的吏部尚书,竟然会扯下脸来,在大庭广众之下,气急败坏地给她一巴掌,指着她说:

    “你真是不知羞耻,不检点!”

    “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废物!”

    薛琬捂着脸想,果然小说比现实夸张,小说里刺激走陆婉凝需要死个人,现实中让她下定决心,却只要一巴掌。

    ……

    薛琬仍是将窗帘打开,看着气急败坏的绿竹,冷笑道:“我管你怎么交代呢?你跟我说这个干吗?难不成你挨揍我还会为你伤心?”

    自从挨了一巴掌,薛琬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里人格中毒舌的一面尽情发挥出来。

    面子被打碎了,就不用再顾及面子,真好啊。

    绿竹难以置信地念叨:“小姐怎么会变成这样……”

    “呵。”薛琬偏过头,去看外面的风景,心中想着,不知道宋坊主……准备得如何了。

    第129章 宋凌霄你欺负人!

    轿子上了山,?从专门的通道进了兰柘寺,停在贵客休息区。

    兰柘寺一般是不允许女客随便出入的,但是新年头柱香期间,前来上香的大官们都是携家带口,?这个时候,?为了寺里一年营收的大头,破例允许女客进入寺庙主体区域。

    轿帘掀起,?露出薛璞那张方正俊朗的脸来,?薛璞面容严肃地看着薛琬:“琬琬,?今天是爹上香的大日子,你可不要再乱跑了。”

    “知道了,你一天要跟我说多少遍,?锦心呢?”薛琬问道。

    锦心就是薛琬的心腹,?也就是给宋凌霄他们传信的“来福”。

    “琬琬,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薛璞一边责备薛琬没有个大小姐的样子,一边示意绿竹赶紧把她们小姐扶下来。

    绿竹伸手要扶薛琬,薛琬却没搭理她,径自提起裙子,?推开挡在轿帘前的薛璞,?大步跨下轿子。

    薛璞被薛琬粗鲁的动作吓了一跳,?就要过来念念叨叨,?薛琬抢先一步截住他的话头:“锦心呢?”

    薛璞被她猛一打岔,?忘记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便接着薛琬的问题说下去:“谁不知道锦心是你的心腹,爹把她调到大雄宝殿那边去候着了,你如果想见她,就老老实实去上香。”

    “很好,?那我现在就去大雄宝殿。”薛琬举步往客厢院子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