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能每天两点一线,学校、家,家学校。

    放学从来不敢耽误一点时间,直接往家走。

    平时周末,虽然沈从文周末也很少回来,大多数还是会在外面。

    但他也还是会尽可能的待在家里。

    朋友也因此少的可怜。

    业余生活,基本没有。

    所有的时间,都用在读书。

    要么就是护着岑婉宁。

    小学以前,他的人生还是很正常的。

    那时候沈从文还没染上酒瘾。

    对岑婉宁也还算好。

    起码那时候岑婉宁虽然也觉得生活上的琐碎,鸡毛蒜皮的确是有些委屈,但生活是有冲劲儿的。

    她还是有信心和沈从文过好日子的。

    而他,那时候也的确是个什么都不懂,每天快快乐乐的小学生。

    天大的事情,无非就是父亲曾经承诺过给他买的玩具,后来不了了之,没给他。

    但小学过后,沈从文生意失败,染上了酒瘾。

    怨天尤人,怪合作伙伴、怪甲方、怪社会、怪天怪地,怪全世界。

    唯独不怪他自己。

    他像是觉得全世界都在亏欠他。

    在外面给甲方赔笑,沉迷在酒精之中,回家却把所有的怨气都发在了他们母子身上。

    那时候他刚升初一,个头还没长过沈从文。

    在沈从文第二次打岑婉宁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对沈从文动了手。

    但他自然是打不过。

    沈从文那时候还没被酒精亏了身子,正值青壮年。

    打他一个刚升初中的小孩子,简直抬抬脚的事情。

    他像是忘了自己是他的亲生儿子,把他往死里揍。

    沈从文当时怎么说的呢?

    “敢动手打你老子,你是不是翻天了?真是有什么妈,教出什么儿子!”

    后来他挨打挨得多了,也被打出了经验。

    知道怎么护住自己的主要部位,知道怎么更好的保护自己,好让自己挨揍以后,能更快的恢复,而不影响生活。

    不过也幸好没揍了两年,初三他的个头就已经高过了沈从文。

    加之他常年酗酒缺乏锻炼,他已经可以打得过他了。

    只不过高中学业繁忙,他家的时间变得更少,沈从文总能挑到他没在的时候,去拿岑婉宁出气。

    不过因为岑婉宁被打,他会找他打回去。

    沈从文这才慢慢收敛起来。

    只是却又背地里染上了赌,还跑了,给他们母子留下了一屁股债。

    虽说法律上来讲,那笔债他不用还。

    但这个社会,如果你没有成长到足够强,法律的武器你根本都没那个能力举起来。

    只能任人欺凌。

    “哥哥?”盛星挽唤了好几声。

    沈清绝这才从回忆中惊醒。

    垂下眸,看着小姑娘已经睁开了眼睛,满满担忧地望着自己。

    心底的聚集的郁气一下消散无踪。

    过去的都过去了,沈从文滚蛋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死在了外面。

    不过也无所谓。

    反正他现在和母亲的生活很好。

    也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

    这已经是比很多人都要幸运,幸福了。

    他这人,还是很知足的。

    “没事,刚才在想,也不知道沈从文这些年跑到了哪儿,死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