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弟想想也是,回了一个憨憨的笑:“三哥说的都对,那我们走吧。”

    于是,两憨憨兄弟,就这么高高兴兴地去吃席了,哪怕有见到宁榕的尴尬,可是,卜青山想,只要他脸皮厚,尴尬就追不上他。

    李娇娇怎么也不会想到,此时此刻的卜青山并不是她上辈子见到的那个大将军,自然也不会为了看懂兵书而特意去读书习字。

    如今的卜青山还是个快乐的小木匠学徒工,见到字就头疼,怎么可能看得懂她写的那么诗情画意而又隐晦的约见呢?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她今日想要约见的人根本就不会到她约会的地点。

    李娇娇还一心惦记着这次的约见,她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今生她能不能当上将军夫人就看她今日的一搏了。

    可惜,这事情真的会像她想的那般简单么?

    第27章 下药

    “来来来,喝喝喝,快喝!”

    “二弟,你不地道啊,上次。。。。”

    “哎,听说你三弟家媳妇的二大爷家的小孙女今年十四岁了吧,相看了人家了没有?”

    宴席上人声鼎沸,热热闹闹,大家谈天说地,喝酒吹牛,好不热闹。

    宁榕跟她爹坐在席上,却没有动面前任何的东西,因为不知道她大伯娘会从哪里下手,所以,她干脆什么也不吃。

    虽说她神经紧绷,但也有一种隐约的兴奋感。那是一种即将大仇得报的兴奋。

    不过,她还没等到她大伯娘出手,就看到阿秀端着酒杯向她走了过来。

    “阿榕,阿榕,你看我两这么多年的好姐妹了,是不是今天要趁着这个好日子喝一杯啊。”阿秀笑嘻嘻的,显然不过是看着大家都在敬酒,便也凑了个热闹。

    说完,阿秀干脆就拿过宁榕放在桌子上的杯子,给倒上了一杯酒。

    宁榕没有注意到,阿秀倒着酒的手微微颤抖。

    倒完酒,阿秀直接把就往宁榕的手上一塞。

    “快喝,快喝,喝完,我要去敬下个人呢。”说完,阿秀眯着眼将自己杯子里的酒喝了下去,竟不去看宁榕的眼。

    宁榕并没有动,而是将杯子放到了桌子上面。

    她如今对阿秀的心情非常复杂,阿秀喜欢阿山,而阿山喜欢的人却是她。

    阿秀对此一无所知,还偏偏这么开心,没心没肺的样子,这让她如何忍心将真相告诉她啊?

    她也更加愧对这杯酒啊!

    阿秀自打给宁榕倒上了酒,心里面就惴惴不安。虽然她的表姐告诉她这酒不会对宁榕造成任何伤害,她凭着一腔热血冲动地给宁榕倒下酒之后,心里面就升腾起了隐约的愧疚,这让她没有办法直视宁榕的眼睛,更加没有胆子看着宁榕将这一杯酒喝下去。

    “这酒我是敬过了,那我就走了。”说完,阿秀就跟身后有恶狗在追一样,快速跑开了,若是有人此时仔细地看着她,就会发现,她的脚步依稀有一些踉跄。

    宁榕觉得今日的阿秀有一些异常,却并没有深究,她将酒杯放在了一旁,并没有喝,此时此刻的她,并没有任何喝酒的欲望。

    此时,她的大伯娘左手拿着酒壶,右手拿着酒杯,直奔宁榕而来,一屁股坐在了宁榕旁边的位置上。

    宁榕立马没有心思去思考阿秀今日的异常,她的全副心思立刻放在了她大伯母的身上。心里暗道一声:终于来了!

    她的大伯娘脸上挂着一丝讨好的笑容,显然是为了麻痹宁榕。

    “阿榕啊,伯娘呢知道,前些日子伯娘做的一些事情,惹你生气了,所以,伯娘趁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给你道个歉。

    我们到底是一家人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若日日那么生分可怎么行?你一个做小辈的拉不下面子,那我们这个做长辈的自然要包容一些。这样,今天伯娘呢,敬你一杯酒,就当是道歉了,喝了伯娘的这杯酒,往后就不要跟伯娘置气了好不好?”

    说着,她大伯娘抬手扬了扬自己拿着的酒壶。

    宁榕十分之□□认定她大伯娘的这杯酒有问题。

    她瞄了一眼自己的杯子,她大伯娘立马就看到杯子里那满满的一杯酒。

    于是她立马放下了自己的杯子,一把端起宁榕的酒杯,一口就将杯子里面的酒给闷下了肚子。

    宁榕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大伯母将刚刚阿秀给她倒的酒喝下了肚子。

    紧接着,她大伯母立刻又给宁榕的杯子满上了酒。

    “来,我们碰过杯,以前所有不快乐的事情就都过去了好不好?”

    宁榕嫌弃地看了看杯子,根本就不想端起她大伯娘碰过的酒杯。

    “哎哎哎,新郎官来了,新郎官出来敬酒了。”

    就在宁榕思考如何才能调换酒杯之际,新郎官就在众人的拥簇下出来敬酒了。

    她大伯娘喜好看热闹的性子起来了,抬起头就看向了新郎官过来的方向。

    宁榕趁机就将她的酒杯与她大伯母放在餐桌上的酒杯互换了过来。

    无论如何,她大伯母总不会给自己下药,不是么?

    不过,她大伯母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今日来时做什么的,她很快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端起了自己刚刚放在桌子上的酒杯。

    “来,阿榕,趁着新郎官没有过来,咱们先碰一个。”她死死地盯着宁榕,宁榕在她视线的压迫下,不得不端起了酒杯,不过,她并没有将酒喝下去,只是作势,将这杯酒倒到了衣袖里。

    见她将这杯酒喝下肚子,她大伯娘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哼,死丫头一定以为她给她酒里下了药,她今天可聪明了,才没有把药放在这么明显的酒水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