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被打倒的大汉也围在了一起,对着薛辞哀求。

    众人一看, 顿觉不忍,薛辞扫眼四周, 直接卸去了二狗子的下巴,让他无法再说出话来。

    宁榕气不过,对着这几个大汉就开始拳打脚踢,不这样根本不足以发泄她心中的恐惧。

    “奸夫□□,你们不得好死!”见自己的儿子被打得鼻青脸肿,而自己却被薛辞制止得根本不能动弹之后,老太太破口大骂。

    “你且骂着,就怕你到了公堂只上担不起绑架辱骂一品诰命夫人的罪责。”

    老妇人一听眼睛睁得浑圆,不可置信地望着宁榕:“一品诰命夫人?就她?”

    “啊,这可是薛怀远大将军啊!”人群中突然有人认出了薛辞,哗哗然叫嚷了起来。

    一瞬间,所有的人皆跪倒在地,匍匐着胸脯,低着脑袋,再也不敢看薛辞半分。

    行人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看一场闹剧,居然看到了大将军身上去了。

    老妇人嗓子像是突然被人摁住了一般,竟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了,她一下子瘫软到地,脑子里面就只剩下完了二字。

    宁榕打累了,看着跪倒在地的人,竟不知自己以如何的面目面对薛辞。

    薛辞走到了她的面前,抬起右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又是怜惜又是愧疚地说道:“阿榕,对不起,我来迟了。”

    宁榕也不知哪里来的冲动,她一巴掌甩到了薛辞的脸上,来的这么晚,有什么用!

    她对着薛辞怒目而视,一阵风吹过,拂起她的发梢,微风中,她脸上的血痕鲜红可见。

    她的眸子里充满了怒火,以及逃过一劫的庆幸,可唯独没有见到他的欢欣。

    薛辞的心只觉得刺痛了一下,他调查完这些年宁榕所有的事情,知道了她所有的遭遇,所以,他清晰地知道,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他后悔么?后悔!若是能用挨打来换回宁榕对他的情谊,那他绝对一动不动,任由她动手。。

    可宁榕甩完这一巴掌后竟然再也不动手了,她看也不再看薛辞一眼,拿起一旁刚刚绑她的麻绳,费力地将老太太和那几个大汉都绑了起来。

    “阿榕……”

    “闭嘴!我们的事情,我会找你清算的。”

    “嘶~”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叹气,果然不愧是大将军的夫人,这气派,也就只有她才敢这么冲大将军了吧。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不敢再小看这位身着简陋,浑身凌乱的女人了。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嗯?大将军,竟然是您!”守城的衙役听到有人报案,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居然看到大将军就站在了人群中。

    “将这几个人都绑起来,带回去好好审审,究竟是谁让他们来绑我的夫人的!”薛辞指着老妇人和那几个彪形大汉。

    一群衙役很快就将人绑好带走,领头的那个很是恭敬地看着薛辞:“大人,烦请夫人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薛辞不说话,看了看宁榕,宁榕直接将散落的头发扎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衙役道:“走吧,我与你们一起去。”

    一行人来到衙门,那几个人贩子被绑上了公堂,而薛辞与宁榕则被恭恭敬敬请了上去。

    “台下所跪何人?”

    提审的大人一拍惊堂木,吓得跪在底下的老妇人一哆嗦,官员看了看薛辞,见他没有任何表示,便继续问下去。

    “大胆刁民,还不速速道来,为何要绑架将军夫人?”

    老妇人吓得浑身发抖,她畏畏缩缩的说道:“大人冤枉,真的是冤枉啊。小人只是想找回小人的儿媳妇,哪想到儿媳妇跟这将军夫人长得一模一样,这小人是认错人,认错了人啊!”

    这老妇人一口咬定自己是认错了人,坚决不承认自己实施的是绑架的行为。

    这绑架将军夫人的罪名便是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认下来呀,所以如今她只能咬死了,自己是认错了人,那这便是误会一场,到时候陪你道个歉也就是了。

    “她骗人 !”宁榕一口咬定老妇人这是在狡辩。

    薛辞也顺势开口:“那几个汉子有功夫,看起来不是普通的农家子,大人你可以好好审查审查。”

    “薛大人所言甚是,来人啊,给我将这几人带下去好好审查审查,本官就不相信他们嘴这么硬。”

    此时他的师爷匆匆而过对着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这大人越听神色越是严肃,待他听完师爷所说的所有话时已经变得如怒目金刚一般怒目而视了。

    “王翠娥,你在京城周边地区拐卖妇女儿童,没有被抓到算是你运气好,你居然不思悔过赎罪,竟然把手伸到了京城里,若是你乖乖坦白你此次的作案动机以及指使人是谁,或许还能从轻处理,不然,你就等着秋后问斩吧!”

    老妇人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地上。她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轻易地就被认了出来。

    是了,老妇人名为王翠娥,这十年里,她借助着自己老妇人不易让人心生警惕的身份,在京城的周边地区拐卖了不少妇女儿童。

    这些被拐来的妇女儿童,好一点的被他们卖到大户人家去做丫鬟婢女,差一点的被卖入大山给人生孩子,再次一点的则是被卖入青楼,总之,丧尽天凉的事情做了不知凡几。

    今年流连不利,他们在一次活动中被衙门发现了真实身份,就在衙役上门抓捕他们的时候,他们跑了。逃走以后,他们非但没有往偏远的地方跑,反而反其道而行之,来到了京城。

    她的想法很简单,京城里面的大老爷们,日理万机,哪有心思来操心他们这些个普通老百姓?

    再说,京城里面的人都养的好,哪怕是普通百姓,也比外面的人白净。若是在京城拐回去几个女人,他们今年一年都不用愁了。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京城第一次出手就运气差到被逮住了。逮住了也就罢了,便是她咬死了自己是认错了人,青天大老爷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青天大老爷的师爷居然是之前她被发现那个县令的兄长。

    这下好了,这师爷一下子就将她给认了出来,她便是想否认都没办法,因为县令老爷那里有他们的卷宗,只要一调过来,他们的所作所为便都一清二楚。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立马磕起头来认错:“大人,当初那些个姑娘都是自己找上我的,她们想要出去找份工作,我帮助她们,老婆子心善,帮她们有什么错?再说姑娘家都要嫁人,有些个不好嫁的姑娘,我都帮着她们嫁出去了,我不过是收点辛苦钱,怎么就犯法了?”

    老太婆倒是越说越委屈了。

    “谬论!”端坐高堂的大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人会把拐卖妇女儿童说的如此冠冕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