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每晚都会到他房间来坐会儿,但是困了就会回房间,他说第二天要上课要好好睡觉,今天都困成这个样子了还赖在他房间,是个谜。

    不会是想和他一起睡吧…

    太放四了。

    “有…”陆藐抬起眸可怜巴萨地看着他。

    “说。”林涧在想着他要是说一起睡答应还是不答应,不答应他心里好像不太舒服,答应…那得让他再多撒娇央求几次,睡觉也不可以踢被子,手和脚更是不能乱放到他身上来,要是忍不住想放的话那得再多央求几次。

    他就可以勉强答应。

    林涧想着嘴角都洋溢着浅浅的笑了,只是在笑溢起来还没几秒就没了,这次不是他想收回,要一起睡觉了给小放四看看自己的笑容也没什么,毕竟小放四好像挺喜欢他的脸。

    “我给你洗衣服吧涧涧…”陆藐小声地说。

    “就这个?”林涧问。

    陆藐点头,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怯怯的。

    林涧无言,心里起了一点火,他没表现出来,只是冷酷地说:“不用,有洗衣机。”

    “可是手洗对衣服好一些…”陆藐说完自己都认为这个说服力真是不怎么样子,平时都用洗衣机洗了那么多次了,怎么就今天突然要手洗衣服保护啦?何况林涧又不差钱,穿几次的衣服没准就扔了,尤其是白色的。

    “到底有什么事?”林涧自然也是发现他话里的漏洞了,他又不禁想可能真的想和他睡觉,他神色缓和了一点,“有什么就说,不早了。”

    陆藐窘,就是要洗衣服啊…

    他嗫嚅着再说了一遍,然后发现林涧的脸色变得超级不好看,像是他犯了什么大忌。

    “出去。”林涧收回了自己的蠢思想。

    “涧涧…”

    “出去。”

    陆藐急了,他不能走,走了任务就没希望了。

    “涧涧…”他垂着头,像个犯错的小学生扣吧着手指。

    林涧看着他这样那点气慢慢也就没了,他不知道该怎么看待陆藐这行为,好半晌后他将昨晚穿的睡袍给了他:“出去,我要洗藻睡觉了。”

    陆藐拿着睡衣开心了起来。

    这份开心让林涧以为不是洗衣服那么简单,他欲琢磨,走到门边的陆藐却又走了回来,看他一眼后又垂着头扣吧手指。

    “什么意思。”林涧皱眉。

    “还、还要……”陆藐耳根子热了起来。

    “要什么?”

    陆藐脸也热热的,他指着林涧的胯。

    林涧以为是裤子,以为他要帮他洗今天的,都这么晚了,明明整个人都困得很,还洗?图什么。

    纵使疑惑,林涧却拗不过陆藐作出的这幅样子,让他等着,去了浴室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打开一条门缝给了他。

    陆藐愣愣地接了,里面没有四角裤,他一下子就笃定了,然后没有四角裤还平白多了两件衣服……不要这样。

    “涧涧,”他抵住林涧要关门的动作,这回也不扭捏直接就说了,“四角裤呢,这个也一起吧,你自己也懒得洗了对不对。”

    林涧没说话,眉蹙得深了,没有谁会将这种东西给别人洗,包括机器。以及,陆藐连四角裤都要,他不禁怀疑,陆藐到底拿他的衣服拿来干什么。

    能干什么?

    林涧沉默了一阵儿,看着陆藐脸的目光垂了下去。

    “怎、怎么了…”陆藐小心地问。

    林涧没回,目光又落在了他脸上,好久好久……他转身,去给浴缸放水,俄罗斯向来注重内部装修,他们租的房虽然没有电梯但里面的设施都是一应俱全,毕竟房费也不低。

    林涧就这样留下一小点门缝,也不关,站在门口的陆藐很懵。

    他听着里面的哗哗水声,试图往里面看,但是位置不对,他看不到什么,只能让心被水声滴答地痒痒麻麻酥酥的。

    好长时间后,水停了。

    陆藐咽了口口水:“涧涧…”

    “嗯,”林涧说出了让他石裂的话,“进来。”

    “什?什么……”陆藐认为自己是听错了,涧涧是要洗藻吧,怎么会让他进去呢。

    “进来,”林涧踏进浴缸,“别让我说第二遍。”

    天哪…

    陆藐想都不敢多想,赶紧冲了进去,动作太着急还被撞到额头了,然后他就听到了一声轻笑,他看过去,这一下就再没能挪开眼。

    林涧躺在浴缸里,将头发扎在脑后,和披着头发相比有着另一样的味道,配着那副不是嘲讽的笑,真的很好看。

    也真像做梦一样。

    林涧被他看得收敛了笑,恢复成了平时的样子,在等了一会儿后见他还是个看自己看呆了的样子,脸也红得不像话后,他挺好心情地说:“站在那做什么,过来。”

    陆藐觉得这是耳鸣,但真的不是。

    他迈着虚幻的步伐走到浴缸边,一垂眸就看到了里面的景色,啊……陆藐的脸仿佛在被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