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带着巨力,猛然撞击在壮汉的铜锤之上。

    一只箭羽的力量,怎么可能撼动铜锤?

    无望正这么想着,就见那只看似渺小的箭羽,竟然像是还有后劲一般,生生将铜锤射飞了出去。

    这?

    无望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一切,他甚至忘了要站起来。

    一个背着弓箭的少年,跃上台来,向他伸出了手。

    无望傻愣愣的望着少年,一动不动。

    睡眼模糊的陶弦声打了个哈欠,见他不懂,直接拉着他的手臂,把他拉了起来。

    “谢,谢谢。”无望磕磕巴巴的道谢,陶弦声不在意的摆摆手。

    擂台的另一头,铜锤大汉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空空如也。

    他的铜锤,竟然被一支箭给射飞了?

    “我先走了。”

    陶弦声眼睛里溢出些许生理泪水,揉了揉眼睛,跟无望打了个招呼就要往下走。

    壮汉猛然清醒,举着手里的另一只铜锤,迈开大步就朝着背对着他的陶弦声追去,一边追一边大喊,“纳命来!”

    无望眼睛壮汉追来,大叫一声,“小心——”

    整个人飞扑上去,迎头挡住壮汉的铜锤。

    围观群众心又被高高拉起,这一锤要是砸到身上,青衣剑客这次就一定是死定了。

    就算不死,也得残废。

    这壮汉,太狠了!

    少年看起来迷迷糊糊的,这次还能逃过一劫吗?

    陶弦声听到无望的呼声,动作迅猛,刚想要转过身去,就听到一阵琴音,又缓缓将手放了下去。

    围观群众黯然,这少年是发现抵抗不了,所以直接放弃抵抗了吗?

    不应该啊,刚才少年不是还一箭射飞了大汉的铜锤吗?

    怎么想在就放弃了,好歹也挣扎一下啊。

    太没有求生欲了。

    围观群众纷纷在心里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叹息这少年犹如昙花一现,就要就此凋零。

    忽然,一声琴音划破耳际,犹如利剑一般,直直插入人心头。

    众人感觉心头一凛,仿佛有一把看不见的无形剑,此刻正指着他们的心口,随时会要了他们的命。

    是谁?

    就在众人担忧,自己会不会命丧于此的时候,“嘭”的一声,台上传来一声闷响。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铜锤大汉连锤带人,一起砸了出去,将擂台的围栏,都生生砸断了几根。

    可见力道之大。

    台中央,睡眼惺忪的少年轻松的走下台来,朝着台下的某个方向嘟囔了一句。

    有靠的近的人,听到了少年的低语。

    他说的是,谢谢小师兄。

    小师兄?

    众人顿时明白,少年方才不是放弃抵抗,而是知道师兄在下头,所以很放心的把战斗交给了师兄。

    不过众人还是猜错了一些,陶弦声不是因为师兄在下头,所以不抵抗。

    他不仅仅一个师兄在下头,他四个师兄、一个师姐,都在下头。

    是小师兄出手了,所以他才懒得费力气了。

    不过,小师兄的琴音越来越厉害了,他竟然没有感觉到一丝杀气。

    以前小师兄刚开始连的时候,连他们都有可能被误伤,师父说等小师兄彻底掌握了之后,就能够将杀气控制在特定的人身上,就不会再伤到他们了。

    他一点杀气都没感觉到,反而觉得有一层屏障在他身后,阻挡着壮汉的铜锤,保护着他。

    想来师兄的音杀术,已经小成了。

    看来他也得加油了。

    陶弦声顺着记忆,一直走向方才他和宁海一站的地方,快走到的时候却顿时一呆。

    师兄呢?

    刚才还在这里呢,怎么他才上去救人的功夫,师兄就不见了?

    宁海一站在人群中,看到小师弟在找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小师弟啊,不是师兄不等你,实在是你现在太引人注目了。

    宁海一低下头,半面手掌挡在自己的额前,将自己遮住。

    小竹子一直注意着师兄弟们的动向,看到宁海一和陶弦声的互动,忍不住有些想笑。

    宁海一是低调的性子,除了战斗之外,其余时间最不喜欢受人关注。

    小师弟这一不小心招来了这么多视线,海一不躲才怪了。

    可怜的小师弟,一下来师兄的影子都找不见了。

    然而,小竹子也没有叫陶弦声,只是注意着他的动向。

    一旁的柳浪默默为小师弟捏了一把辛酸泪,可怜的小师弟,你的大师兄和二师兄,都假装看不见你。

    三师兄也只好如此了。

    于是陶弦声发现,除了刚才出手用音杀术帮助他的,小师兄谢东篱以外,其他师兄他一个都找不着。

    既然只能找到小师兄,那当然就要去和小师兄一起了。

    迎着众人的目光,陶弦声快步走到谢东篱面前,人群纷纷散开,给他让开了一条道。

    同时,众人也在此时看清了,他口中的师兄是个什么模样。

    之间人群后头,一个精少年席地而坐,双腿之上,一张如玉似的琴正静卧着,少年眉目清俊,修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之上,一双带着几丝冷意的眸子,

    在看到朝自己而来的少年时,眼里才带着几丝暖意。

    谢东篱看小师兄一脸委屈的朝自己而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早就猜到小师兄一下来,二师兄他们就会躲着小师弟。

    谁让其他的师兄们,都是低调的性子呢。

    他出手帮了小师弟,想藏也藏不了了啊。

    “师兄。”陶弦声梦游似的上台去救了个人,这会子还有点迷糊,一看到小师兄,就忍不住委屈。

    “师兄,二师兄不见了。”

    谢东篱心想,哪里是二师兄不见了,是二师兄不想见你了。

    但是想是那么想,说是不可能那么说的。

    他伸手将小师弟拉到身旁,安慰道:“师兄可能有其他的事先离开一下,没关系的,一会就回来了。”

    陶弦声不疑有他,乖乖的静坐在小师兄旁边,整个人又在忍不住犯困。

    谢东篱揉了揉他的脑袋,眉头不由得皱起,有些担心他。

    他们上次在一处奇怪的山上,被一种奇怪的毒虫攻击,小师弟被一种古怪的蝴蝶扇入了粉,从那以后就一直很嗜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