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求一个安稳。

    回到正殿,太子已在床榻边。他眉头依然锁着,仍是不悦,并没有察觉荷枝的异样。

    荷枝忽然发觉,自己对他还是怕的。

    怕他不由分说一句话将她处死,更怕与他的更近一步接触。

    云英这两日的暗示,她早就听懂了。

    可宫女原本就是侍奉主子的,她没得选。

    荷枝发觉自己的手有些僵,连忙定了定心神走到太子面前。又利落地脱下太子的外裳,想着早点侍奉完离开。

    太子沉着眸子在床榻边坐下,眼睫上像是覆了一层寒霜。

    荷枝解帐子的手法愈加迅速,只等撤下床帐之后离开。

    冷不妨,腰间横出一只手。

    下一刻,荷枝双脚离地,整个人落进太子怀中,肩上已抵上坚硬的下颌。

    腰间的指腹摩挲,荷枝瞬间绷直身体,寒意爬上她的后背。

    而后长臂绕过她的腰际,让她支起半身,下巴也抵在太子的肩膀上。

    耳边,太子命令一般地道:“抬手。”

    第18章

    荷枝愣了片刻,腰间摩挲的力道加重。

    反应过来后,她试探性地伸开手臂,下一刻,腰间的力道收紧,胸膛相贴,差点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顿时茫然,连挣扎也不敢。

    颈边的呼吸急促,荷枝手颤了一下,又轻轻落下,轻抚他的后背。

    慕容仪后背忽然僵直。

    心中的烦闷在触及到软软地皮肤时骤然消解,桃花浅香在鼻尖清晰显现。

    他才反应过来,如今在做什么。

    近距离身体接触一向会让他心中难耐,他不喜欢。

    然而,慕容仪指尖一蜷,手臂不愿松开。

    好像越是靠近,便越轻松愉悦,越是接触,便越发安定。

    荷枝的手悬空着,不敢再动。

    不一会儿,腰间的力道松下来,好像她的安抚稍稍起了些作用。

    太子似乎安定下来,荷枝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腰间手掌好像变得有些烫人,隔着衣料都能察觉到掌心的摩挲。

    荷枝僵着身子,尽量忽视其中的不适。

    后背的衣料似乎被人握在手中,再一碰,便是腰上绑着小衣的系带。

    荷枝更不敢动了,脸色微红,生怕将带结碰散。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殿下,周姑娘已醒。派人送来了佛珠。”

    触碰的动作停顿。

    荷枝感觉身上的那种危险的氛围消散,她自觉起身。

    “嗯。”太子语气凉凉,“穿衣。”

    荷枝心领神会,给太子穿好外衣后,便跟着到周姑娘的屋子。

    一回生二回熟,她熟练地将太子搀扶进屋坐下,然后转身离开……

    “荷枝,倒茶。”太子吩咐。

    荷枝僵了一下,只好转了回去。萍儿和其他人识趣离开,只剩下周姑娘一个人。

    荷枝倒茶手法极轻,听不见杯盏相碰之声。

    可是屋子里太静,茶水声如溪流,格外清晰。

    周姑娘倚靠在软枕上,惨白的嘴唇紧抿,半天才道,“容之……”

    荷枝适时地回到太子身后,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太子抬手示意,风侍卫便上前,将一串佛珠放置在周姑娘的床榻旁。

    “太傅曾于孤有教导之恩,孤对周家,也宽容。”慕容仪垂下眼睫,淡然道,“不过这恩,在孤伤眼时,就殆尽了。”

    “皇祖母将佛珠赐你,对你满怀期望。”太子开口,声音冷淡,“可是你,自导自演舍身救人骗下婚约,如今又以性命相要挟,如何对得起皇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