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枝顿了一下,“原定的是昨日,既然姑娘来了,自然是等姑娘和林大人休整好之后再启程。”

    这话似乎取悦了霍起莹,她弯了弯唇角道,“这驿馆实在简陋,若我有住不惯的地方,能否来找你?”

    荷枝想了想,“这驿馆上下都有侍奉的小厮,您若是有需要,尽可以找他们。若实在有不周到之处,您可以找风侍卫。”

    霍起莹愣了一下,“谁?”

    荷枝停顿片刻,道:“您稍等。”

    接着,她走出院外,将不远处的站着的人唤来。

    风清见她招手,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结果被人带到小院前,恭恭敬敬地朝人行礼:“属下风清,见过霍小姐。”

    荷枝微愣片刻,原来风侍卫是认得霍姑娘的,那就好说多了。

    她笑盈盈道:“您若是需要什么,只管开口,风侍卫一向十分尽责。”

    霍起莹呆在原地,这个丫头……使唤太子的侍卫很得心应手啊?

    她单知道这个丫头能被太子带出京,必然是受宠的,但没想到竟到如此地步,这可是太子的侍卫啊。

    眼见霍姑娘不再说话,荷枝便顺着话道:“如此,奴婢便先告退。”

    这回,霍起莹没再拦她。

    她自听说太子离京,心中担忧的很,一听见祖父说要派人支援太子前往青州,她二话不说便跟来了。

    这样山长水远,太子怎么也会感动的吧?却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得太子如此看重,那她再做什么,恐怕也难以与之相匹敌。

    霍起莹陷入深深地沉思。

    荷枝出了小院,风清还留在原处。

    恭敬还是恭敬,只是眉宇的熟悉之感淡了很多。

    霍起莹见过太子身边的风侍卫,那人向来冷漠,极少说话。

    所以她一见着人,便有些懵了,“风侍卫不跟在殿下身边么?”

    只一句话,风清就知道她认错了人。

    “风朗是属下的孪生哥哥,与属下并非同一个人。”风清继续道,“若霍姑娘没有其他的吩咐,属下也先告退。”

    霍起莹更不敢拦,连忙道:“大人忙。”

    风清出了小院,随即翻了几道墙栏,很快找到荷枝的身影。

    荷枝心中揣着事,没留意身旁多了个人。

    “你如今使唤人越发顺手了。”风清的话听上去语气冷淡,但还能从中听出些许抱怨。

    荷枝笑道,“我原也不知你的名字,现在知道了。”

    风清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暗暗抿紧唇瓣,没有说话,但骤然间感觉有些耳热。

    快到正厅,眼见林大人从门中走出,荷枝便加快脚步:“我不与你说了,殿下应该谈完话了。”

    等林大人走后,荷枝才走进屋中。方才她隐约感觉林大人似乎对她有些不喜,自然也不会上赶着触这个霉头。

    一进门,她便上前收拾桌面上的茶具。

    到林大人的座位处,发觉那茶水还是少了。

    说明不管怎样,林大人还是会给太子几分薄面。

    荷枝心中有了底。

    慕容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半天,眼见她没有半点反应,不禁道:“怎么了。”

    荷枝顺口答道:“方才霍姑娘问何日启程去青州。”

    “此事已耽搁多日,不能再等。”慕容仪看着她的认真的侧脸,不自觉又多说了一些,“但林叔与霍小姐才到甫阳,需要休整。原定年关之前抵达青州州府,只能在途中加快速度。”

    与她原想的相差不大,荷枝点点头,疑惑道,“霍小姐也前往青州么?这一路颠簸,恐怕……”

    慕容仪捏了捏眉心,忽然意识到什么,抬眼看她:“你不想她去?”

    荷枝僵了僵,拿着茶盏的手稍微颤了颤,连忙道:“奴婢失言。”

    “这么客气。”

    慕容仪终于想到与她相处时是在哪里有不对,她来身边将近一年,平日里似乎永远在等着吩咐,兢兢业业的。

    谁也想不到,就是这样向来乖顺的一个人,竟然冒着死罪的名头逃出宫。

    慕容仪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

    一想到这件事,他的笑容减淡几分,手指轻叩桌面,令道:“先不用收了。”

    “是。”

    荷枝停下手,恭谨地站在他的身前,心底却有些慌乱,不知怎么惹到了他。

    她有些拘谨地站着,听他问道:“猜猜,霍小姐为何会与林大人一道跟来。”

    荷枝一头雾水,半晌没有说话。

    慕容仪敲了敲桌面,“平日里不是挺聪明的,这下不敢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