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嫁给太子,要考虑的事情便太多了。头一条便是,若是真成太子妃,以后再不能出府出宫,岂不是闷得慌。

    荷枝便又问道:“……殿下说的婚事,到底在什么时候?”

    “待礼部择出一个吉日。”慕容仪将怀抱收紧,“大约在下个月。”

    “下个月?”荷枝顿时一惊,再怎么也不能平静,“太子成婚怎么说也得筹备个一年半载……”

    慕容仪轻捏她的脖颈,“母后盼我早日成婚,已然筹备几年了。我也已同她说过此事,你无需担心。”

    荷枝再度失语,皇后娘娘……更担心了。

    像是看穿她的想法,慕容仪接着道,“母后受过白夫人恩惠,极愿意照顾你。”

    荷枝将额头贴近他的胸口,有些闷闷不乐,良久,最后问道:“殿下不怕后悔吗?”

    实际上,怕的人是她。怕他因要弥补白家而娶她,怕成婚没多久被他厌弃。

    怀抱缓缓松开,荷枝心中也涌上不安,强作镇定地看着他。

    她才问了几句话,不会就嫌她烦了吧?

    谁料下一瞬,唇瓣上堵住了一块温热潮湿之物,她瞪大双眼,看着他薄薄的眼皮近在咫尺。

    只是愣神一瞬,牙关被轻启开,掠夺者看似温柔,实则翻涌起千层巨浪,毫不留情地扫过一处处敏感的角落。

    荷枝浑身发软,下意识地往后退,谁知身前的人直接轻提她的后腰,带着她往后靠去。

    失重的不安顿时袭上心头,荷枝下意识地勾着他的脖颈,直到后脑贴上一个宽大的手掌。

    狭路相逢,无路可退。

    荷枝的意识逐渐回神,脸颊上的震惊退去,可身子却随着他的每一次侵占而不自觉战栗。

    腿脚早已发软,荷枝依旧不知道自己是靠什么支撑,连喘息都觉得困难。

    待到呼吸深重,她才被放开,当即不住地深深喘气。

    “我……”他的声音落在颈畔,灼热滚烫,“早已肖想良久。”

    慕容仪也喘息了一会儿,才轻笑道,“精心谋划得来的,怎么可能不珍惜?”

    他再与她面对着面,努力从她嫣红的唇角上移开,“还没有一件事能乱我这么久。”

    荷枝两颊滚烫,被他说的心烦意乱,她垂下眼睫,闷闷地道:“我要走了。”

    慕容仪抚了抚她的脑袋,认真道:“就住在太子府,如何?”

    荷枝惊叫,“这怎么行……?”

    相对而望,她丝毫未退,慕容仪才轻笑道,“也罢。”

    他捻上她的唇角,“但是这便是签订契约了,不可反悔。”

    荷枝顿时又耳热起来,随即躲过视线想要逃离,被他笑着扯住。

    “送你回去。”慕容仪知道她有些受惊,连忙退让,“想回哪里?”

    他几个月不见荷枝,也不曾打听到她的消息。按照她的性子,要是被关,还能过的舒心?

    果然,她垂下眼睫,思索片刻,“我自己去找个住处。”

    既不想住在太子府,也不想再回到白家。

    “好。”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不由得让她心中生出一种奇怪之感。

    “不过一个姑娘家单住在外,多少会让人心生疑惑。”慕容仪分析道,“京中不比宜洛,对女儿家并没有那么包容,不过我知道有处街巷不错。”

    “之前答应你可以在京中开如意楼,那条街附近有块地方合适,去看看?”

    荷枝原本眼前一亮,一望进他的眸子又瞬间冷静下来。

    好像……又被拿捏了。

    她懊恼地别开目光,倔强道:“不,我自己找。”

    慕容仪轻点她的鼻尖:“天色已晚,若要找,也等明日。”

    荷枝左思右想,才发觉他想的确实最周全,便妥协。

    慕容仪当即便安排马车。

    荷枝虽有些不喜欢马车,但到底要出行。上了马车之后原本坐在角落里,但没想到他也一并上车。

    “殿下这是……”

    天色不早,让其他人送送也无妨。

    慕容仪掀袍而坐:“送你。”

    亲自送。

    荷枝立即问:“被人看见怎么办?”

    慕容仪瞥她一眼:“几年前,你初来东宫时,是否听过关于太子的种种传闻,说他——极难伺候。”

    荷枝点头,又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