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枝忽然问道:“殿下忙完了么?怎么来找我。”

    他在书房里又设了一处小屋子,留给荷枝平日练字、看账用。通常是自己先忙完,再倚在门框偷偷看他。

    往日他从容地批着手里地折子,似乎丝毫没有留意正在偷窥的小猫咪。

    直到将折子一合,登时起身,将小猫一捞,抱回寝屋。

    他并不答话,先指了指荷枝手里地账本,温和道:“等你算完。”

    荷枝也怕有什么要事,天色已晚,心想天色已晚,早点结束更好,便顺着他的话继续核账。

    慕容仪站在她的身旁,静静地看烛火下的如玉的脸庞,直到她终于翻到空页。

    荷枝长舒一口气,笑盈盈地看向他:“什么事呀?”

    慕容仪将她指尖的狼毫轻轻抽下,又捧住她的脸颊,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呼吸。

    荷枝呼吸都不稳,张了张口,发出一声轻呼:“啊……?”

    慕容仪不瞒她,“柳娘来京了。”

    荷枝愣了愣,瞬时明白前面的吻是什么含义。

    在决定把如意楼开起来时,她曾不止一次提及宜洛的如意楼,提及柳娘、成铁还有如意楼的其他人。

    这些人作为她流浪外在的牵绊,比后来的白家人感情还要深。

    他莫不是怕她跟她们回去?算算日子,再有几个月,的确要到一年之限。

    慕容仪撑在扶手椅两侧,将她圈在其中。见她分神,莫名生出一点不安定之感。

    他刮了刮她的鼻尖:“她在如意楼等你。”

    荷枝立即环住他的腰身,脸颊埋在他的腰腹处,声音闷着,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想去看看。”

    慕容仪将她从椅子里捞起,示意她将两只胳膊抱稳,才后知后觉地应了一声:“嗯。”

    他抱着人大阔步地走近寝屋,婢女纷纷退散,合上房门。

    荷枝将脸埋在他的脖颈里,耳朵有些发红,还是不太习惯他的一言不发。

    慕容仪将她放置在床沿,准备褪下她的鞋袜。

    这些事他已经做的十分熟练。

    成婚之后,几乎成了他伺候她。

    荷枝起初极不习惯,更怕传出去对殿下的名声不好,还为此事同他生了气。

    他先是什么话也不说,直到荷枝瘫软在他怀中,才又发问:“还有力气伺候么?”

    这话说的巧,荷枝不知是哪一层意思。

    她一面喘息,一面腿脚发软,红润的唇瓣紧抿着。还想生气,却不敢答他的话。

    慕容仪再将她揽进怀中,哄她入睡。这事便翻篇了。

    而今日,荷枝觉得,这剥离鞋袜的动作不知为何如此漫长。

    她沐浴过,但是不喜欢被人拿捏住脚心。薄薄的软锦除去,露出玲珑小巧的玉足。

    慕容仪神色如常地捻着,甚至还在她的几处穴位揉捏。

    她今天是走了好几处地方,想说服几个人家送姑娘来读书。巷子走不了马车,她一家一家去找,是有些疲乏。经他一揉,腿脚放松了不少。

    两只粉白的玉足解脱出来,无一例外地享受了照顾。

    慕容仪净了手,回头便见荷枝已歪在锦被上,呼吸平稳,神色安详,不知什么时候已然睡着了。

    他只能摇摇头,轻轻地除去她的外衣。

    视线在在她嫩白的锁骨上停留片刻。

    她身上带着独特地甜香,顺着除却的外衣轻溢出来。她安稳地睡着,任慕容仪摆布,十分放心。

    慕容仪只能遗憾,今夜吃不到甜点。

    第二日荷枝醒时,他已上朝去了。

    前往如意楼的马车已备好,还有侍卫跟着她一块去。

    成婚之后,荷枝再没怎么见过风清,听闻是调到别处去了。

    马车驶入如意楼,一下来,便有人引她上楼,进了雅间。

    里边一个青绿衣裳的姑娘面色焦躁不安,身旁的蓝衫男子倒是气定神闲地很,“不是就不是呗,大不了本公子替你在京中张贴告示,再派人一家一家问,如何?”

    “柳娘……?”

    荷枝定了定神,先开口。

    听到声音的柳娘瞬时起身,与门口身穿锦衣的姑娘视线相对。突然间,所有情绪失控,她竟然背过身哭了起来。

    荷枝当即上前安抚:“柳娘,是我……”

    其实真见着柳娘,荷枝自己也很惊讶。

    当时她将如意楼交给柳娘,存了一份留后路的心思。但也知道,或许经年再回宜洛,以往那些人都不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