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下人说这边挺热闹的,就过来看看。”

    “小姑子倒是好兴致。”云氏冷笑了声。

    “嫂嫂不也一样。”方大小姐反击。

    “我是依依的姑母,依依院子里有奴才谋害主子,我是来替依依教训奴才的。”云氏说着,言下之意我跟你可不一样。

    “哦,就是外头那丫头吗?”方大小姐并不是很关心,随口问了句。她来这一趟还真就只是为了看看热闹。

    “是啊。”云氏整了整发型,指向扔在地上的藏满细针的被子,“那丫头在依依的被子里藏了针,真是居心叵测。”

    方大小姐和两个姨娘听了云氏的话都好奇的凑到被子前面去看,一人从被子里拽出了一根长针,拿在手里比了一下有食指那么长。

    “我的天呐,心真够毒的,这里面到底藏了多少根针啊?”一个姨娘尖叫出声。

    “叫人全摘出来看看呗。”另一个姨娘也是跟着来看热闹的。

    没人附和,两个姨娘就让自己身边的小丫头去摘细针去了。

    “不是丁玲做的。”云依依开口,对方大小姐说。

    “哦?”方大小姐意味深长的回了声。

    “那丫头是依依的贴身丫鬟,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能够进入这个房间,床铺也是她铺的,而且也没有一个人看到在她铺完床铺之后有其他人进过这个房间,不是她还能是谁。退一步讲,就算不是她做的,她身为依依的大丫鬟,负责依依的生活起居,发生这种事与她也脱不了干系,打她有错吗。”

    “那,是没有。”方大小姐想了想,回道。

    第15章 牡丹

    方大小姐完全没有替丁玲出头的打算,顺着云氏的坡就下了驴。

    外头,板子的声音还在继续。护卫进来禀报,说丁玲被打晕了过去。

    “人怎么样了?”云依依焦急的问。

    护卫愣了一下,说:“还活着。”

    云依依松了口气。

    云氏开口:“继续打,谁让你们停了。”

    “姑母!你是要打死丁玲吗?”云依依质问。

    “像这种恶奴活该被打死。”

    “不可以,刘伯。”云依依招呼刘伯,示意他动手。

    谁知云氏早有准备,她带来的护卫就站在距离刘伯不远处,看到刘伯有所行动就警惕了起来,几个护卫将刘伯围了起来,按在地上。

    刘伯寡不敌众,挣脱不掉。

    云氏得意的笑。

    就在云依依无计可施陷入绝境的时候,牡丹脸色惨白的跑了进来。

    她颤抖着身体,一进屋就跪在众人面前,说:“是奴婢做的,你们处置奴婢吧。”

    众人奇怪的看向牡丹,其中云氏反应最大,她的声音拔尖了几分,教训道:“没看大家都忙着吗,你跑来打什么岔。”

    “奴……奴婢说表小姐被子里的针是奴婢藏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云氏又质问了一遍。

    牡丹抬起头,恐惧的狂点着头:“奴婢知道,奴婢知道,表小姐被子里面的针是奴婢藏的,你们处罚奴婢吧。”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人来认罪了,云依依反倒不急了。给刘伯使了个眼色,让他去把丁玲给救下来。

    刘伯收到指令,挣脱掉护卫们的束缚就跑了出去。

    护卫们眼神闪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针是牡丹藏的话,那他们刚才就打错了人,心底里自觉做错了事,对刘伯的束缚就没那么严了,才让刘伯轻易的跑了出去。

    云氏此时的心思全然在牡丹身上,倒没注意到这边。

    看到刘伯顺利出去,云依依才将心思放回到牡丹身上。

    “奴婢……奴婢……”牡丹心虚的对上云氏那一双要杀人的眼睛,身子颤得更厉害了。她低下头,咬破自己的舌头,下定决心,道,“是夫人,是夫人让我这么做的!”

    方大小姐和两个姨娘的眼睛亮了亮,相互看了一眼。

    方大小姐踱步坐到了上首的位置,云氏刚才坐的地方:“哦,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慢慢说。”

    到了这个份上,牡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一五一十的把全部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是夫人让我在表小姐的被子里藏针的,夫人说表小姐不听她的管教,要教训教训表小姐,但表小姐带来的两个下人会功夫,碍事的很,要先把他们解决掉。就让我在表小姐的被子里藏针,陷害丁玲,这样夫人就能将表小姐身边的两个下人给打死了,最不济也能把他们给赶出将军府去。”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云氏一脚就踹在了牡丹身上,打断她的话,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唉,姐姐这么生气做什么。”跟着方大小姐一起来的两个姨娘一边一个拉住云氏,语气愉悦的劝抚着,“奴才说瞎话你就先让她说,是非曲直自在人心,不是姐姐做的我们还会冤枉姐姐不成,姐姐慌个什么。”

    “我哪里慌了。”云氏假装镇定,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两只手握在一起不自禁的揉搓,警告道,“你可想清楚了再说话,谋害主子、诬陷主子可都是大罪,把你发卖了都是轻的。”

    “奴婢没有胡说。奴……奴婢……”牡丹害怕的看了眼云氏,“奴婢有证据。”

    “什么证据?”方大小姐此时担当起了主持大局的角色。

    牡丹哆嗦着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夫人给我的,让奴婢涂在针上,奴婢不敢,就没有涂。这瓶子是夫人被抬做夫人的时候皇后娘娘赏下的那一堆宝物里面的,所有人都知道的,这就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