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岸犹豫地动动嘴唇,最后还是说了好。

    “明儿个便是乡试第三场的日子,好些人都在夸三爷的学问,大爷可以想想这个,心里能轻松些。”

    说到乡试,江云帆唇角才有点笑意,“最近是有几个同僚问过三郎,之前三郎去江陵书院就大放异彩,希望他这次也能考个好名次。”

    光是自个一个人撑着家族,江云帆觉得太累了。

    不仅仅是朝堂上的事,还有叔叔和亲戚们要应付。

    若是三郎也能有所成就,他身上的担子也能轻一些。想到这里,江云帆又拿起书卷看起来,这会躺下也是睡不着,不如多读点书。

    次日,江云帆让青岸特意留下。

    青岸等天亮后,再去三房传话,都是江云帆叮嘱的一些考试注意事项。

    “大爷说了,三爷只管安心考,这次您要是中了,正好和安儿的周岁酒一块办。”青岸道。

    “多谢大哥为我操心。”江云康道,“也请大哥多注意身体,前几日我见到他,看他好疲惫。再忙,也要注意休息。”

    本朝官员上九休一,在没有节假日时,便要连续上值九日,是一件让人很疲惫的事。

    江云帆要忙翰林院的事,又有不断的旁支亲戚找来,侯府里也是事务不断。每次想到这个,江云康也庆幸不需要继承承安侯府,好处不多,却累死个人。

    用过饭后,林氏心情忐忑地送江云康往外走。

    熬过这最后一场考试,便是举人老爷,比秀才要好太多。即使后面的会试没过,也有机会选官。

    “三爷到了考场,不要搭理其他人,也不要吃别人送来的东西。我听人说,有些心坏的,就会在考试前给对手下泻药。”林氏自个不上考场,反而更焦虑。

    这几日江云康去考场,林氏都翻来覆去不会睡。

    “娘子放心,我就在马车里等着。”江云康和林氏笑了下,伸手刚抱住林氏,就听到一声轻咳,转身看到江云熠。

    “三哥,你快一点。”江云熠说完,就大步往外走。

    林氏不好意思地推开江云康,“都是你,下次别这样了,都让别人看到。”

    江云康笑呵呵地道,“我抱自个娘子,还是家里头,谁也管不着。”

    说着,江云康又抱了下林氏,才依依不舍地出门去。

    等上了马车后,江云康刚坐下,便听到江云熠切了一声。

    “五弟今年十五了吧,你不用羡慕我,再过几年,你也会有娘子疼你。”江云康得意地笑。

    “你!三哥你不害臊!”江云熠不好意思地撇开头,“我才不要什么娘子,没有考中进士前,我都不成亲。”

    “行,这话我记下了,你最好是真做到。”江云康看江云熠红了脸,便不再多言。

    马车经过林家时,又停下接了林源。

    等他们到考场外,正好遇到文渝和张博宇。

    文渝今日的气色不错,他昨日和木须长叹后,才放松心态。

    看到江云康他们,主动过来打招呼,“三郎,五郎,林公子,大家早啊。”

    第59章

    江云康看文渝气色不错, 才放心下来。

    五个人一起往考场走去,不少人都认识江云康和文渝,来问好的也有许多。

    等江云康他们走远后, 就有人开始谈论。

    “你们说,这次的头名会是江三郎,还是文渝?”

    “肯定是江三郎, 他之前可是小三元,这次乡试, 我瞧他也是不错。”

    “那可不一定,江三郎可不如文渝厉害。文渝跟着邱杰院长十几年, 江三郎才跟木须先生两年不到。你们想想江三郎之前可是两次府试没过,他这次要能赢文渝,我给你们当小二伺候喝酒!”

    ……

    孙哲从这群人身边经过,听到谈论时停下,“你们说的江三郎,可是承安侯府的三郎?”

    有人和他说是,问他怎么了。

    孙哲笑了笑, 咳了两声才道,“那个江三郎是个铁石心肠的, 这种人就算中了头名,往后也不会是个好官。”

    众人听到这话,立马问孙哲是不是知道什么。

    但孙哲看到于景山从远处走来, 赶忙摆手说还有事, 不好多说。

    但是他抛出了一个点,就引得其他人开始思索。

    有人说江云康是庶子, 品行难以端正。也有人说江云康的娘子是商贾出身, 所以江云康肯定一身铜臭味。

    几个人猜来猜去, 也没个结论,但说得很起劲,直到考官们从考场里出来,才听住不说话。

    第三场考的是策论。

    乡试的文章要求比院试更高,不仅仅体现在字数要更多,还有文章的深度上。

    江云康看到题目是浅谈漕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