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都忘记这个事了。”林姝把信递给江云康,“这是见山寄来的,薛家平反后,他报名参加了武试,说是通过庐城的选拔,明年开春也要去京城考武科。”

    “他写信来报喜,还有感谢我们当初送他去庐城。”

    江云康扫了眼薛见山的信,看薛见山排第三,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真不错。他本就是名将之后,现在能有机会重新再来,没有浪费我对他的提点。”

    林姝感叹道,“他吃了不少苦,小小年纪孤身一人,军营里的事你也知道,自个不厉害,还会被人欺负。希望他这次能考个功名回来,也不枉过去的辛苦。”

    江云康也希望薛见山能考中,之前薛家平反,也是他托人递的折子。薛见山这人,骨头硬,脾气也倔,但也能吃苦,到了战场上,肯定是第二个徐放。

    说完乡试的事,林姝说到了粥棚。眼看着天气变冷,再过一个月,新余便有可能下雪,林姝打算下雪后再弄个粥棚,做点好事为家人积福,也能换个好名声。

    江云康对此没有意见,虽然林姝到了新余后没做生意,但之前的产业,每年还是有丰厚的银钱进项。林姝施粥做好事,对他而言也颇多好处。

    夫妇俩说完粥棚的事,温存一会后,安儿下学回来,这才穿衣出去。

    北狄和临兴关的那场战事,快过去两年,近来余江一带,常能抓到北狄的细作。

    就是新余,白轻舟也抓到两个细作。

    北狄的动作如此频繁,江云康猜今年北狄绝不会像去年只是派个使臣去京城,怕是又要威胁一番。

    根据历朝派去北狄的细作传回来的消息,北狄年中的时候灭了西部的几个小国,收刮了一些钱财,现在的北狄,已经缓过一口气了。

    十一月上旬时,京城果然传来消息,北狄使臣再次以出兵为由,威胁皇上上贡。

    上一次的两国交战,先帝送了贡品,北狄还是出兵攻打临兴关。

    这次北狄又以同样的说辞来要贡品,在江云康看来,就是赤裸裸的敲诈,而且是给了钱也不行的敲诈。

    皇上自然不会答应北狄的要求,他也不能答应。

    现在还是有很多朝臣在观望着,并不信任皇上的能力,若是当年先帝被打脸的事再来一次,皇上的威信会立马减半。

    但皇上拒绝北狄的要求,就意味着很可能要开战。

    皇上轰走北狄使臣的同时,给江云康送来了密信,询问战舰造了多少,能否出兵北狄。

    江云康看到皇上的密信时,虽然很想夸下皇上的志气,但造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到现在也就造好三艘战舰,其中两艘还没检验完。

    要想出兵北狄,得再来三艘才行,最快也得明年入夏时节。

    江云康给皇上回了折子,同时派人去了造船厂一趟,催催进度。

    不过,他觉得北狄并不会马上攻过来。他造船需要时间,北狄也同样需要。之前北狄的战舰被毁了大半,要想回到那时的十艘战舰,不仅需要时间,还需要大量钱财。

    江云康和白轻舟能做那么多事,全部得意于西山的盐井。

    盐本就是税中之重,西山产的还是细盐,价格更是贵出好几倍。

    有钱了,做什么都有底气。不太需要考虑钱的问题,就很舒爽。

    虽说江云康觉得北狄这个冬日不会打过来,但其他人还是提心吊胆。

    一直到十二月中旬,北狄还是没有动作,城里的人才稍稍松一口气。

    眼看着又要到过年,城里的市集很是热闹。

    新余这两年,已经是周边郡县最富庶的地方,马上要过年,大家伙都很舍得花钱置办年货。

    从新余下了第一场雪后,林姝的粥棚便设立在城南。

    江云康这日早些下值,想着带林姝去酒楼吃席,便绕路去了城南。

    马车缓缓驶过街道,江云康把木窗推来一掌宽的缝隙,看着街道的景致。

    瞧见路边有卖红豆包的,想着林姝喜欢吃,让书砚停下去买。

    但他的马车刚停下,就有乡民抱着蔬菜河鱼之类过来。

    “看到这辆马车,就知道是江大人您的。这是我家种的青菜,您别嫌弃。”

    “还有我今早打来的河鱼,大人拿回家煎来吃,或者熏起来都行。”

    “这是我家做的绿豆糕,江大人带回家尝尝!”

    “还有我的……”

    ……

    四周的百姓纷纷拿了东西过来,江云康对此都见怪不怪了,他在新余为官好几年,官声是越来越好。百姓们也都认识他,这些小心意表示百姓们信任他的体现。

    空着马车从府衙出来,等到城南时,已经一车满满的。

    等马车停下,江云康准备下马车时,却突然听到前方有人哭闹。

    他忙走出马车,看到一群人围着林姝的粥棚,闹哄哄地不知道在吵什么。

    江云康皱眉走过去,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就看到彩萍护在林姝跟前,有几个人哭着让他们赔命。

    他过去问怎么回事,林姝断断续续地回答,“说是……有人吃……吃了我们的粥,上吐下泻,方才请了大夫来看,说我们的粥米里掺和了毒草。”

    “怎么会呢?”江云康听四周吵闹声不断,马上就要过年,现在却出这种事。

    “我已经让人去找管粮仓的了,但这些人围着不让我走。”林姝到底不是特别强势的人,能稳住没哭,和以前比已经进步很多。

    江云康沉眸不语,思考片刻,立马举手和众人大喊,“大家先安静一会!听我说两句!”

    他的声音一出,四周倒是很快安静下来,但很快就有人问他有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