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言不讳地道,“听说前些日子,新余就有在买粮,想来是缺粮的。朝中那些老臣反对,无非是怕临兴关的这场战打得太漂亮,伤了他们的利益。”

    皇上开设武科,对文试科举便是一大冲击。

    若是练武的人多了,那些旧臣口中的“读书高”便不会那么有用,相对的,武将的地位上来后,和文臣的地位就会越来越接近。

    而那些文臣对武将大多是看不上,现在却要看着武将更得圣心,如何能愿意?

    若是这次临兴关再大获全胜,必定会更加激起百姓们学武从军的想法。

    这么一来,百姓们对武将也不会那么看轻。

    而且,皇上登基后,大力革新除旧,已经损害了不少世家旧臣的利益。现在皇上又要继续抬举武将的地位,那些世家旧臣自然要反对。

    文渝说得直接,皇上立马明白文渝的意思。

    皇上也是从微末中来,想到那些世家旧臣的利己想法,慢慢地黑了脸。

    “既然如此,朕便不用听他们的!”皇上气愤道。

    文渝又说不好,“若是皇上现在坚持,必然会再次激起朝中矛盾。眼下新余只是买粮,而不是上折子求助,说明暂时还能拖过去。”

    “等新余和临兴关来了折子,皇上再送粮也不迟。凡事将就一个循序渐进,一下子把世家旧臣打压得太狠了,他们势必会反扑。”

    皇上赞赏地和文渝点点头。

    或许是从被不重视过的原因,文渝总能和皇上说到一起去。

    “那就再等等,现在就是不知道,临兴关的战况如何。若是这场战打赢了,朕就……”就派兵反攻永平城!

    先帝在位时,从没想过要打过余江去。

    但皇上不一样,皇上亲自上过战场,看过北狄人的暴露与暴虐。他有着自己的野心,希望江云康等人,能撑下来。

    等文渝走后,皇上立马写了秘折,让人快马加鞭地送到新余和临兴关去。

    同时,他又写调令,打算从南部调兵。

    皇上的野心,也是临兴关每一个将士的愿望。

    谁都希望有朝一日,能反攻占领永平城。

    江云康送支援到临兴关后,留在了临兴关。

    经过两天一夜的奋战,他们已经把希吉尔打得只剩两艘战舰,逃回永平城去了。

    刚刚经过一场血战,临兴关还在喘气中。

    希吉尔和乎颜完赞不一样,不到最后一刻,根本不愿放弃。

    要不是临兴关早就加固了炮台,还设下陷阱,这一战,临兴关也会伤亡惨重。

    不过现在赢了,大家伙都能喘口气。

    江云康又是负责后勤和伤兵,他刚休息坐在平地的木桩上,拿着水壶喝水时,木疆就端着两碗饭过来。

    “听说你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一块吃点吧。”木疆坐到江云康边上,脸上一直挂着欣喜的笑意,“那个希吉尔,还说乎颜完赞不行,到头来,他自己也输了。听战俘说,希吉尔可是放狠话,一定要拿下临兴关,替北狄一雪前耻的。”

    江云康确实饿了,接过饭碗,先扒拉了一口,咽下后再道,“他来打临兴关,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胃里有了食物后,江云康才有些精神,“临兴关的兵力虽然不如豫州多,但比豫州的更有经验,兵器也更强。”

    “就是。”木疆笑道,“我发觉希吉尔准备在余江围剿我时,就知道希吉尔是个自大的。他现在落败回去,指不定要怎么气急败坏。”

    战败的希吉尔,这会还没醒来。

    从撤退回永平城,还被木疆追着打了一会,希吉尔就气晕过去。

    等北狄的战舰靠岸,希吉尔才惊醒,而这会已经是天黑。

    “我输了,我竟然输了?还是输给历朝这种弱国!”先是小声质问,随后才是震天的怒吼。

    希吉尔从没想过,他会输,而且还是输在乎颜完赞的前头。

    国主派他到永平城,为的就是怕乎颜完赞攻不下,这才让他来。

    但是现在,他不仅输了,还输得一败涂地,比乎颜完赞上次战败的情况还要惨。

    希吉尔呆滞站在甲板上,迟迟不肯下船。

    来了人劝他,他也没有动。

    “虎牢关那,是什么战况?”希吉尔没什么语气地问。

    “听说打起来了,好像乎颜将军带着士兵上岸了,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应该就攻城了。”有侍卫道。

    “他……能赢吗?”希吉尔的心情很复杂,希望乎颜完赞赢,但心中深处的阴暗面又不希望乎颜完赞赢。

    侍卫摇头说不知道,也不敢多说。

    “呵呵。”希吉尔突然冷笑,“历朝那个火炮,我们也得要有才行啊。”

    一声感叹后,希吉尔才下船回永平城。

    另一边,虎牢关那,乎颜完赞还在焦灼的战斗中。

    尽管天黑了,但前有围堵,后有徐放紧追不舍。

    徐放守着战舰,就算天黑了,也要追着乎颜完赞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