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沈瑶桉将火折子插进一旁的软土里,从衣裳上撕了布条给他包扎伤口。

    昭闻是这个案子的重要嫌疑人,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

    可血还是不停地往外冒,她急得满头大汗。

    “别白费力气了……”昭闻气虚地说。

    “闭嘴!”沈瑶桉吼了一句,继续按着伤口。

    江温远不知什么时候将那些蒙面人全都解决完了,两步走到他们旁边,扔了个瓶子给她。

    “洒在伤口上,可以止血。”说罢便又去查看那些尸体。

    沈瑶桉将瓶子打开,把药往昭闻的伤口上洒,隔了一会儿血终于止住了。

    “上好的伤药,两位可真舍得。”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传来。

    沈瑶桉警觉地转头,就见一人站在她的身后。

    那人穿着一袭白衣,手里拎着个木箱。

    他的身后亮起一片火光,十几个穿着蓝色官服的人策马而来。

    沈瑶桉吊着的那口气吐了出来。

    看来是大理寺的人。

    白纪昀走到沈瑶桉身旁蹲下,将木箱打开,从里面掏出瓶瓶罐罐和纱布,动作利索,嘴上却在碎碎念:“江温远可真行,居然敢带着一个姑娘来追凶犯,简直是不要命。”

    沈瑶桉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居然有人敢直呼小王爷的名讳?

    白纪昀将东西都准备好,发现那姑娘还傻愣愣地戳在旁边,不耐烦地赶人:“姑娘,这里没你的事了,到一旁待着吧。”

    沈瑶桉默默站起身来往江温远那边走。

    这位郎中也是个脾气差的。

    她走到江温远身旁,后者正在翻找蒙面人的衣服。

    沈瑶桉看了一眼,这些人大多被一击毙命。

    看来小王爷武功了得。

    江温远将所有蒙面人的身上都摸了一遍,搜出了八枚一模一样的腰牌。

    沈瑶桉凑过去看,发现它们上面都写了同一个字——郑。

    她皱眉,郑……

    郑隐不就是郑家人吗?

    那这些杀手……

    江温远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将腰牌收起来。

    不一会儿官差们就策马来到他们面前,下马清理现场。

    白纪昀给昭闻包扎好伤口,也走了过来。

    看着那一具具被抬走的尸体,嫌弃地捂了捂鼻子,道:“怎么全杀了?”

    “本来留了个活口,他们嘴里放着毒药,自尽了。”江温远淡淡道。

    “死士啊。”白纪昀道,“看来是想置那人于死地。”

    “嗯。”江温远看着现场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也没继续站着。

    现在已是黑夜,不宜再回大理寺,他们索性去了昭闻家中。

    隔着老远,沈瑶桉就闻见了一股血腥味。

    愈接近昭闻的屋子,血腥味就愈重。

    他们推门而入,一下子愣住了。

    屋子里鲜血淌了满地,一个老妇人,一个年轻女人还有两个小孩交错着躺在地上,早已没了声息。

    昭闻的家人全都丧命于此。

    白纪昀似乎很不喜欢这样的场景,站在门外直皱眉,不肯进来。

    江温远留了几个人看着屋子,又去寻落脚地。

    他们最后在村里的一间破庙里将就着住下。

    官差们将尸体放好,又点了烛火,庙里一下子亮堂起来。

    “十四。”江温远在一角坐下,唤了声。

    一个少年应声走到江温远面前,抱拳道:“王爷。”

    “你即刻传信给柳云,让他带着文书封锁南阳侯府,等本王回去。”

    “是。”十四领命离开。

    沈瑶桉在他身旁坐下,道:“王爷要查封南阳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