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将人带到之后就退了出去,将房门关上。

    此时江温远与沈瑶桉也已走到偏房外。

    沈瑶桉道:“殿下,让我先单独和她谈谈。”

    江温远点头应允。

    一个官差拿着搜到的证据,同她一起进了屋子。

    柳云皱眉,对此举有些不满:“殿下,这怕是不妥吧?”

    江温远却安然地站着,道:“本王自有打算。”

    沈瑶桉走进偏房,在郑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伸手将假胡子和假眉毛摘下。

    郑隐在看清她的模样的一瞬间目眦欲裂,猛地朝沈瑶桉扑来,却被身后的官差死死压住。

    沈瑶桉勾起一抹冷笑:“好久不见,母、亲。”

    第8章 郑隐的秘密2(小修)

    郑隐被官差摁着还不老实,胡乱扭着身子,想要扑上来,她眼角泛红,大骂道:“你这贱|人不是应该在大牢里呆着吗?!怎么会在这里?!”

    她这会儿已全然顾不上装那副高贵主母的模样了,露出了泼辣蛮横的本性。

    沈瑶桉好笑地挑眉:“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有违律法的事,为何会被一直关在大牢?”

    她前倾身子,似笑非笑地道:“不是所有人都会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母亲。”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郑隐的气势明显比之前弱了很多。

    说话时突然降低语调,代表心虚。

    沈瑶桉暗笑一声。想看看她还能演戏演到何时。

    郑隐刚停下挣扎的动作,就被官差压回椅子上。

    官差也有些不耐烦了,沉声道:“还请夫人自重。”

    郑隐咬牙坐在椅子上,不敢再造次。她双手放在膝盖上,指甲抠着衣裳,有汗水从她的额头淌下来。

    沈瑶桉知道她现在十分焦灼不安。

    而她要的,就是让郑隐有压力。

    当人有压力且焦虑时,更容易被击溃心理防线。

    沈瑶桉朝站在她身后的官差招了招手,那官差便走上前来,手中捧着那本账本。

    郑隐的双眼盯着那账本,脚往外伸了伸,想要上前抢夺。

    沈瑶桉察觉了她的意图,将账本拿过来,翻到最新的账务记录,又将它放到桌子上,往郑隐的方向推了推,道:“母亲别着急呀,我又没说不让你看。”

    她抬抬下巴,道:“母亲为何突然给昭叔这么大一笔钱呢?”

    郑隐狠狠地戳着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笑一声:“昭闻前夜突然对我说他想请辞回乡,我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昭闻毕竟是府上的老人了,他要离开,我总得给他一笔退休金吧?”

    沈瑶桉默默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郑隐说得理直气壮,却始终低头盯着账本的一角,不肯与她对视。

    她并没有说实话。

    于是沈瑶桉反问道:“真的如此吗?对于昭叔做的那些事情,你当真毫不知情?”

    “我不知情!”这次郑隐回得倒挺快。

    “是吗?”沈瑶桉从衣袖里拿出一张被烧得残破的纸,放到桌上,“这首诗是你写的吧?”

    郑隐看了一眼那张纸,就移开了目光,她将头偏到一边,伸手摸了摸脖子,道:“不是。”

    说话时不直视对方,转移目光,摸脖子,看到她这样的举动,沈瑶桉就知道她没说实话,却没反驳,而是又从衣袖里捏出一小张碎纸来,在她面前晃了晃:“可大理寺搜证时,还发现了这个。”

    郑隐微微瞥眼,看清了那个残缺的“郑”字,她咬了咬下唇,没有吭声。

    “而且有趣的是,这些纸是在昭叔房里发现的。”沈瑶桉将手肘撑在桌子上,盯着郑隐道,“母亲,你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你想让我解释什么?”郑隐反问。此时她的衣裳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沈瑶桉觉得郑隐差不多快到极限了。

    “呵。”沈瑶桉往后靠在椅背上,眯了眯眼,“母亲,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可你却没有把握住啊。”

    “你写的情诗,出现在昭叔房内未烧尽的火盆里,你常用香囊,放在昭叔的枕边。你们是什么关系,还要我挑明吗?”沈瑶桉道。

    她继续激怒郑隐。

    郑隐却死不承认:“也许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仆人对我生了非分之想,偷了我的东西私藏呢?”

    “那种身份低微的人怎么配得上我?简直脏了我的眼睛!”

    沈瑶桉眼里闪过笑意。

    “嘭!”屋子左墙的窗子忽地被大力推开,昭闻气急败坏地在窗外大吼:“好你个恶毒妇人,指使我去替你杀人嫁祸,事后不仅想要杀我灭口,还如此嘲讽贬低我,我昭闻真是瞎了眼,居然会对你这般毒蝎心肠的人付出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