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澈空洞地看着前方,这时候所需要的眼泪恰到好处地落了下来。

    容究踩着巷子里的枯枝残叶走到他的面前,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开口,也许是在思量着什么。

    “疼吗?”

    施澈看到陈至渝站在自己的面前慢慢蹲了下来,单手挑起他的脸:“疼不疼?”

    戏里的蔚然不应该说话,所以施澈也没有说话,靠着墙眼神空无一处,镜头给到了施澈左手腕骨处的那道疤。

    这道伤疤本是施澈的,却刚好应景,成为了来自蔚然身体的一部分。

    静默的小巷子,很远的地方好像有哪家人吵起来了,听得人心口发闷,浑浊了这个世界。

    第37章

    施澈很少露出这种受伤的表情,陈至渝最见不得施澈这样,一有那种委屈的神情流露出来他就舍不得生气。

    恨不得掏心掏肺了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施澈。

    为什么不红呢?

    凭什么他不红呢?

    下一个动作应该是陈至渝抱住他,把他按在怀里,算是一种安抚他的方式。

    而陈至渝凑近施澈吻了上去。

    唇瓣贴唇瓣。

    “……!”

    施澈整个人愣住了,双眼控制不住地放大。

    这是在戏里是吗?

    是的吧?

    不是在梦里吗操!

    施澈看了一眼坐在场外的徐绛一眼,他紧皱着眉,没有喊停。

    陈至渝索性闭上了眼睛,自暴自弃地就这样吻着施澈,他抬手抚上了施澈的后脑,把施澈用力往他那儿摁。

    施澈曾经也跟个二百五似的幻想过,万一有哪天真能和陈至渝在一块儿了,接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呢?

    可能会跟师哥那些借位的吻戏那样,很浪漫地在,一个电影院或者是学校门口的花店,温温柔柔地亲着。

    施澈根本没有想到陈至渝也会有这么“粗暴”的一天,狠狠捏着他的脖子,嘴唇触碰不说,舌头也伸了进去。

    这头一次跟人在片场扎扎实实地接吻,亲得他头皮发麻,跟走着走着突然被人点了麻穴一样,脑子就是放空的,完全反应不过来应该把师哥推下去还是继续保持。

    空档里施澈深呼吸一口气,干脆也发了狠地吻回去,陈至渝拽了一把他的头发,揽住他的肩,用手臂护住他的后脑。

    太放肆了。

    操,不想了。

    反正他也管不住现在内心的小火苗,就任它燃烧去。

    陈至渝粗重的呼吸声都紧紧贴着施澈的耳边,他终于想起来这还在片场,他一把抱住了施澈气息不稳地道。

    “你得活着,得触碰世界的真实。”

    这场戏拍完,工作人员已经不动声色地背对着两位演员了。

    徐绛也背过身去,从助理那儿拿了根烟,手挡着风,点着了抽。

    陈至渝把护住施澈头部的手放了下来,

    施澈迟迟不能从戏里面走出来,他抱着陈至渝问:“你刚刚是亲我了吗?”

    “是。”陈至渝说。

    “可是戏里没这段。”施澈盯着他的眼睛。

    “是我自己想的。”陈至渝垂眸看着他。

    是他自己想的,是他想亲他。

    是陈至渝,不是容究。

    徐绛抽完烟也没和他们说什么,估计第二次在片场出这种事徐绛也懒得说了。

    只是喊副导演过来,把刚刚那段剪掉。

    施澈犹犹豫豫,不太好意思上去再要一次视频,在片场顺拐走路。

    那氛围感简直绝了,施澈自己看着都能感觉脸红心跳的。

    师哥说是自己想的。

    自己想的!

    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