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回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妻子。

    便是亲密无间,谢玦却也依旧有一种她依旧离自己很遥远错觉。

    想到此,揽住她腰身的手臂忽然用了些力气,把人拥得更紧。

    翁璟妩不知他的那些个想法,只当是他还没缓过来,便也就随他了。

    夫妻二人一直无话,只如此拥着。

    翌日。

    天色渐亮,有清亮日光透过雕花窗入了屋中。

    翁璟妩醒来的时候,发现谢玦还在睡着。

    倒难见他睡懒觉。

    她瞧了一眼紧揽着自己的谢玦,想起昨日他好似说过有几日假,不需要上朝也无须去军中。

    她好似听到了澜哥儿在哭,也顾不得把他吵醒,忙从他的怀中伸出手臂,伸手把榻上的衣服捞来,推开他坐了起来,匆忙的穿着衣裳。

    谢玦自然醒了,也听到了澜哥儿在哭,他便起了,帮她把外边挂着的外衫拉进了榻中。

    看了眼她身上的痕迹,略微心虚。

    翁璟妩忙穿上衣裳,道:“澜哥儿早间起来都是我来哄,今日晚了,自是要哭的。”

    说着,便下了床,朝着外边说道:“把澜哥儿抱来。”

    谢玦也起了身,套上了亵裤,见她的一缕发丝压在了衣内,便伸手撩了出来。

    翁璟妩微微侧身扭头看了他一眼,勾唇浅笑:“多谢夫君。”

    眼神如丝,笑意浅浅,谢玦面上虽毫无变化,心头却是略一颤。

    翁璟妩传了里衣,简单披了件外衫便朝外间走去。

    房门打开,奶娘抱来哭红了鼻子,哭得一抽一抽的澜哥儿。

    翁璟忙抱了过来,低声与明月他们说:“准备热汤送到耳房。”

    澜哥儿到了阿娘的怀中,便真的不哭了。

    房门阖上,奶娘从外边把房门给关了上来。

    谢玦也穿上了里衣,从里间出来,看了眼抱着澜哥儿在哄的妻子。

    许是昨日闹了有些狠,所以她有些不适的扭了扭脖子。

    谢玦走了过去,与她说:“澜哥儿我先抱着,你且先梳洗吧。”

    翁璟妩抬眸瞧了他一眼,道:“澜哥儿早间谁也不跟,你来哄,怕会闹。”

    “不试过怎知晓不跟。”谢玦瞧向她怀中的儿子,如是说道。

    翁璟妩想了想,便尝试地把孩子递到了他的怀中。

    许是谢玦身上还掺着淡淡的香气,澜哥儿到了他的怀中,出乎意料的没有哭闹。

    翁璟妩等了半会之后,澜哥儿依旧还是乖乖的,她这才放心去耳房沐浴。

    泡了热汤身子也舒缓了许多。

    从耳房出来的时候,澜哥儿已经睡在了软塌上,梳洗过后的谢玦则坐在一旁。

    翁璟妩过来瞧了眼熟睡的儿子,然后掖他身上的小被衾后,拉起了谢玦的手,低声道:“夫君与我来。”

    谢玦瞧了眼她牵着的手,便也就站了起来,随着他到了桌旁。

    松开了手,翁璟妩瞧了眼儿子,继而轻声问:“再有一个余月就是澜哥儿的百日宴了,祖母的意思是大办,夫君你怎么看?”

    谢玦道:“那就大办吧。”

    翁璟妩略微诧异,谢玦向来勤俭,竟这么简单就应了?

    诧异之后,她便提道:“既然要大办,不若也把军中的副将和校尉请来,我听说这回春猎骁骑军取得了头筹,不仅得了赏,还各得了三日假。”

    谢玦思索了一瞬,不知她这忽然提起军中的将士,是真的只是顺口提起,还是有别的打算。

    她毕竟多活了一辈子,很多事情都知道得比他全,比他清楚。

    谢玦能感觉得出来,她并不想他再次战死。

    或许她知道一些什么,也有别的安排,想到这,谢玦点了头。

    “我看看能不能安排他们来一趟,若定下后,便把名帖给你。”

    翁璟妩见他这么容易说得通,便与他一笑:“好。”

    说这事,她又道:“那与穆王定亲的曹家也下帖子?”

    永宁侯府与那曹家没有什么交情,她虽不喜曹家对待嫡女的方式,但这与穆王已经有了亲事,往后多少都算是有些沾亲带故的了。

    谢玦不甚在意的道:“你拿主意就好。”

    片刻后,想起这亲事,便低声道:“那曹家似乎对这亲事不满。”

    翁璟妩诧异地望向他,惊诧道:“夫君竟也对这些事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