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玦的力道温和中却又掺和着霸道,翁璟妩想要起身,却被他压制住。

    翁璟妩也隐约有些动了情,呼息越发紊乱,见弄不开他,便只能提醒他:“肠衣。”

    月匈口下谢玦抬起头,表情略微迷茫,似乎记不起什么肠衣。

    翁璟妩瞪了他一眼,推了推他的脑袋,然后伸手在床头的小柜子摸索了一番,最后才抽出了一个小抽屉,从中取出了谢玦前些日特意寻回来的肠衣。

    谢玦默了默,但还是接了过来。

    ……

    伏下了身子,望着底下的人,粗粝的手指插入她十指指缝之间,反手压在了被衾之上,他瞧着她,眼底是翻腾的谷欠念。

    “阿妩,你很美。”

    忽然听到他的赞美,翁璟妩鸡皮疙瘩一起,然后又听他说:“我很喜欢。”

    杏眸一睁,心下惊愕道:这人,莫不是吃酒吃糊涂了?

    还未等她反应,他便吻了下来。

    ……

    早间,淅淅沥沥的雨声从屋外传入,雨声隐隐掺和着孩子的笑声。

    谢玦睁开眼,随而转头朝着床外望去。

    只隐约看到外边软塌上坐了人。

    孩子的笑声便是从那处传进来的。

    谢玦掀开被衾正要下榻,却见被衾之中的自己不着一物。

    愣了愣,仔细一回想,昨晚的记忆便如泉水般涌现。

    他记起自己被嫌弃了。

    他也记起他借着几分醉意与她欢好,行为与姿势都尤为放浪大胆,

    他更记起他借着醉意夸她漂亮,与她说了喜欢的话。

    谢玦抬手揉了揉宿醉后疼痛的额头。

    都怪那洛筠。

    昨日吃酒的时候不停地在耳边念叨着要多夸一夸嫂子,多说一些嫂子喜欢听的话,如此他就犯了浑,也不知阿妩会不会恼他。

    瞧见床上摆着的里衣,他伸臂取来便换上。

    穿好衣裳往外走去,看见嬉闹的母子二人,以及满面笑意的妻子,不想打破,便停下步子站在月屏门之下。

    雨声时轻时缓,屋中有昨夜熏艾残留的淡淡余香,静谧悠长。

    心下逐渐宁静。

    这样的日子,很舒心。

    谢玦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过这么舒心的感觉了。

    翁璟妩小半个时辰前见澜哥儿会翻身了,惊喜至极,眉眼之间笑意浓郁。

    许是过于惊喜,白皙的脸颊都染上了绯红,很是美艳动人。

    谢玦仔细端详着她的笑意,心下微微荡了一下,嘴角也有了一丝上扬的弧度。

    这时翁璟妩余光瞧见月屏下的身影,扭头望去,看见谢玦的时候,笑意淡了些许。

    “你起了。”

    她那笑意淡下来的神色落入了眼中,谢玦唇角上的一丝弧度也无了,但面色

    比在军中的时候已经温和了许多,虽然在翁璟妩的眼里好似没有变化。

    他走了过来,问:“何事这么高兴?”

    “澜哥儿会翻身了。”提起今早的事情,翁璟妩脸上的笑意又盛了起来,望向榻上伸着小手手胡乱挥舞着的澜哥儿,笑意柔和。

    谢玦在软塌上坐下,望向眉眼之间与他有几分相似的澜哥儿,不知为何,心底有那么一瞬的不是滋味。

    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澜哥儿还主动把脸凑到他的掌心蹭了蹭。

    谢玦心底顿时一软,随而伸出了一根手指放到他的小手旁,刚刚学会抓东西的澜哥儿轻轻一抓。

    柔柔软软的小手包裹着那满是粗厚茧子的手指,谢玦的心下更是柔软了许多,嘴角也恢复了一丝弧度。

    逗了好一会,谢玦才看向妻子,疑惑的问:“他怎么还不翻身?”

    翁璟妩笑道:“可能还要多练练。”

    聊到孩子,他们之间的氛围也融洽了许多。

    半晌后,翁璟妩道:“炉子里边温有白蜜水,梳洗之后才用。”

    说起昨晚谢玦醉酒,翁璟妩的脸色便不大好了。

    见妻子的脸色又变了,谢玦便知她记起昨晚自己的无赖行径了,轻咳了一声,然后道歉:“昨晚,是我过分了,抱歉。”

    翁璟妩从榻上抱起澜哥儿,睨了一眼他:“下回吃了酒就别回屋子了,又是换床褥又是通风熏艾,好不容易才把那酒气给散了,你可知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