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只差几步棋就能赢一局谢玦的时候,外边忽然有人敲响了船舱的房门。

    听到声音,翁璟妩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脸上皆是被打搅之后的不悦之色。

    谢玦看到她的脸色,嘴角微扬,说:“我们一会再继续。”

    说罢,转而看向房门,问:“何事?”

    门外传来东墨的声音:“侯爷,有一艘舢板在不远处向我们求助。”

    翁璟妩闻言,坐直了身子。

    谢玦沉吟了一下,跨下床,与她道:“我去看看。”

    他把外衫取来套上。

    翁璟妩看着谢玦出了屋子,正要下船时,睡在里榻的澜哥儿似乎睡得有些不安稳,像是做噩梦了,所以忽然就哭喊了几声。

    翁璟妩忙俯身过去轻轻拍着他,柔声抚慰:“澜哥儿别怕,阿娘在这。”

    轻拍了一小会,澜哥儿才平缓了过来,小脸蛋也舒缓了。

    房门轻敲,明月道:“娘子。”

    她开口:“进。”

    明月端着一壶茶水推门进来,看了眼棋盘,打趣的问道:“娘子可赢了侯爷?”

    翁璟妩剜了眼她:“就知道埋汰你家主子。”

    明月抿唇一笑,把茶水放下。

    “外边什么情况?”翁璟妩问她。

    明月道:“奴婢方才去瞧了眼,那舢板上除了船夫外,还有一对姐弟,好像说是他们的船遇上水寇抢劫了,他们乘舢板才得以逃脱,其他人便不知晓情况了。”

    翁璟妩闻言,下床走到船窗后,略一探头往船尾望去。

    远远望去,只见一艘小舢板在靠近大船,舢板上坐了三人。

    谨慎起见,需得一一盘问,确定没有危险后才能让舢板靠船。

    翁璟妩想起上辈子听到的消息。

    自朝廷派兵去邕州剿匪失利后,邕州的贼寇更加猖狂,不仅是陆路,便是水路都是时常出没贼寇。

    不知想到了什么,翁璟妩犹豫了一下后,吩咐明月:“我出去瞧一瞧,你好生看着澜哥儿。”

    说着,她把外衫取来穿上,再而扶了扶松散的发髻才从船舱中出去。

    走过船廊,到了船尾。

    虽然舢板上就几人,但船尾一众将士也是严峻以待。

    谢玦就站在船廊出口的一丈外,他身旁有将士见翁璟妩出来了,便低声与他说了一声。

    谢玦转回头望去,翁璟妩已经快走到了他的身旁了。

    待走近后,他问:“你怎么出来了?”

    翁璟妩回道:“我也出来瞧一瞧。”

    说着,看向靠近了大船的舢板,依着船上的灯火约莫看清了舢板上的的人。

    那船夫是个约莫四十来岁,模样憨厚的中年男子。

    然后是一个大概八九岁,白白嫩嫩的男孩,而另一个姑娘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生得柔柔弱弱,很是漂亮。

    那男孩依偎着姑娘,显然很是害怕。

    有将士在与那船夫交涉,船夫道:“我家主子在岳州经营商行,此番带着公子和姑娘是去金都进货,不巧回来的时候遇上了水寇,为保公子和姑娘的安全,便让小的划舢板先带着二位主子离开了。”

    那船上传来姑娘家哭中带着颤抖的嗓音:“求求各位军爷去救救我阿爹,只要救了我阿爹,我们定然会重金酬谢。”

    她的说话还带着地方口音,翁璟妩猜想应该是岳州的口音。

    不多时,金校尉走了过来,询问谢玦的意见,问是否救助。

    谢玦沉吟了一会,道:“先把人拉上来,寻一处河滩先停船,等天亮再派人去一探虚实。”

    夜间贸然营救风险极大。

    第一,不知那几人说的是真是假。

    第二,夜晚凶险,而水寇熟悉水性,将士水性没有那么好,在晚上只会凶多吉少。

    谢玦自是不可能为了另外不知生死的人而白白折损了自己人。

    他们两艘船,人数众多,且还挂着官家的旗子,水寇自是不敢轻易出手。

    那几人被拉上了船,那年轻姑娘一眼就瞧见了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谢玦。

    她许是知道谢玦是这船上的头,便哭红着一双眼要跑过来,但却被拦下,她索性在那头直接朝着谢玦跪下:“求求大人派人去救救我阿爹他们,我给大人你磕头了。”

    说着,用力地磕着头,俨然是一个孝女。

    就是一旁的男孩也跪了下来,哭喊求道:“求大人救救我们阿爹!”

    金校尉厉声道:“我们大人已经吩咐过,天亮后会去查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