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玦点头。

    到底是自己的原因,让夫妻二人吵了架,穆王心里有愧,对这表侄的事情自然上心的。

    他说:“本王虽未成婚,但到底也比你懂女人。”

    茶楼二楼虽清净,可到底是茶楼,还是会有杂音的。

    穆王为了能避免谢玦听恰了,所以站起身走到了谢玦的身旁坐下,复而到他耳边,好似在说隐瞒的事一样。

    谢玦越听,眉头就越皱,待穆王退后后,他目光怀疑地看向穆王。

    穆王拍他的肩膀:“你还别不信,本王可是在后宫长大的,信你表叔的,准没错。”

    谢玦摇头:“先前,洛小郡王与表叔说了差不多的话,也是让我送女子喜爱的东西,但效果甚微。”

    穆王纳闷:“没道理呀,不可能没用的,若是没用,那便是你礼没送对,又或是话没说对……”

    顿了顿,穆王挑眉看向谢玦:“你且说说看都送了什么,又说了什么。”

    其实,谢玦不大想提起还未全部恢复记忆时做的蠢事。

    他自己回想,也知道大概问题出在了哪里。

    谢玦别开视线,清咳了两声,才开了口:“我直接与她说,我在哄她。”

    穆王:……

    半晌后,他摇头道:“知道你直接,却不知你直接到这地步,翁娘子嫁给你的时候,肯定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之前,就被你这副好样貌给欺骗了。”

    这一点,谢玦并未否认。

    阿妩在他的牌位前后悔过,说她就不该贪图他长得好看,就忽略了他那十棍子都打不出一句好话的性子,要是再重来一回,宁愿嫁一个普通人,也不要再嫁给他。

    那时,谢玦就站在她的身边,心情复杂。

    其实心情最复杂的则是听到有人劝自己的妻子养男宠。

    他本无意偷听,但就是碰巧听到了。

    他那时已是亡故之人,虽不想看到,但也不反对她改嫁,但却不同意她去养男宠。

    她便是再改嫁给别人为妻,他也希望是风风光光的,没有任何的污点。

    但若是养了男宠,只怕往后再改嫁,也会成为别人的把柄。

    这时,穆王与他说道:“你按我说的再试试,没用的话再寻我。”

    谢玦思绪回笼,还是接受了穆王的建议,起了身,一拱手:“那我先行回去了。”

    穆王摆手:“去吧去吧,和表侄媳和好后,与本王说一声,本王也安心一些。”

    谢玦点了头,然后转身出了雅间。

    临近年节,翁璟妩既要开始着实准备下人的赏银和奖赏,还要准备好给人拜年的年礼,或别人来拜年要招待的菜单,和瓜果,回礼。

    这些是其次,就是庄子和铺子的账本也要清算了。

    自管家后,她便拿了侯府一部分的银钱去开铺子,多了六七年的阅历,自是知道开什么铺子会比较赚银子。

    她也拿了一部分谢玦给的银钱投入了铺子里,这大半年过去了,虽赚得不多,但赚头还在后头呢,她也不着急。

    忙碌了起来,倒是无暇想起谢玦的事情了。

    一日忙碌,泡了个热汤后,身心舒缓。

    擦拭着湿发从浴间出来,屋中没有谢玦的身影,她略为纳闷。

    从坦白到现在都已经有四五日了,这些天,谢玦每日都准时回来,第二日天还未亮就出门了。

    能在家中,他就不会出去。今日他休沐,穆王虽邀他过去,但也也已经是两个时辰前的事情了,怎么这会还没回来?

    翁璟妩纳闷间,忽然听到敲门声。

    她道了一声进,房门推开,随而有婢女端着各式各样的锦盒从外走近,飘散着淡淡的香气。

    她擦着湿发的动作一顿,在两个婢女把精致的盒子端进来后,谢玦也进了屋子。

    翁璟妩看了眼桌面上的锦盒,再看了眼谢玦,忽然就想起了她初知道他猜到了她重回这辈子,她也知他做梦的那会,他也送了她好些礼,然后说了一句让她现在都记忆犹新的话。

    ——他说:我在哄你。

    不出意外,他现在这行为,还是想哄她。

    婢女退下后。

    翁璟妩看向桌面上二十多个精致的盒子,又抬眼看了眼谢玦,笑了笑:“怎么,又想哄我了?”

    谢玦听出了话语中的揶揄,忽然有些怀疑穆王所言不靠谱。

    穆王所言,和那洛小郡王相差无几,但也有区别。

    谢玦笑了笑,嗓音低沉道:“我想哄你开心,”

    翁璟妩呆了呆。

    这话礼的字虽然与之前的差不多,但因为多了后边两个字,让人感觉却大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