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就走,人都死了,多说无益。

    他怕多呆一刻,控制不住手中的刀。

    而待人走出了之后,原本笑眯眯的张大志顿时变了脸色,将茶碗往地上一摔,大骂道:“什么东西,呸---”

    “不过是卖主求荣的货,也敢在本官面前摆脸色,真是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而他身边的那个幕僚赶忙道:“大人,勿怒,勿怒。”

    张钦差根本不听劝,继续骂道:“不就是死了个人吗?他真以为自己能耐,真能抓到旧太子余孽是怎么着?”

    “呸,旧太子余孽在外活跃多少年了,也没见赶尽杀绝,大家都是给朝廷当差的,弄完走人,赶紧回京复命才是正经事儿。”

    “他以为自己进了按察使司,就是刑部的人了?断案还上瘾了不成?一个武夫,就算考上了进士又怎么样?还不是粗鄙无脑之辈?”

    “弃军从文,呸,他就一辈子老死在五品的位置上吧。”

    那幕僚赶忙道:“大人的话对极,对极。”

    “这沈家的小公子也忒不识抬举了。”

    随后幕僚又恭维了好久,张钦差才顺了气,喝了一口幕僚递上来的茶道:“你说我最近是不是做啥事儿惹姐夫不快了?”

    “居然给我按了这么个苦差事,不过好在老子聪明,有了邱飞虎这个地头蛇顶杠,想来能交差了。”

    “诶,要不是这儿的知县是方知府的连襟,说不定咱们还能弄个大的。”

    “可惜啊,这方家咱们现在还动不得,动不得啊。”

    “哦对了,邱飞虎不是有个嫡女吗?居然不肯给老子做妾?哼,老子还偏要玩一玩他的宝贝闺女不可。”

    “去,把人给我弄来。”

    说这话的时候,面上都是阴狠之色。

    而离开的沈阔此刻面无表情,郑家的人,早晚砍光了他们的脑袋。

    这群败类。

    而跟在他身边的人却比他还要气恼,此刻咬牙切齿的道:“少爷,要不要今晚---”

    随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个狗娘养的畜生,他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居然还敢在自家公子身前拿乔,呸---

    狗东西,这要是在边关,早就死的不能在死了,还有他喘气儿的余地?

    到是沈阔,脸色依旧不好,却直接道:“不用。”

    虽然恨极了他,但这会儿还杀不得。

    不管咋说,他也是圣上钦点的钦差大臣,若横死在这儿,麻烦不小。

    他本是武将出身,在文官这儿根本没有根底,更要小心行事。

    况且,他好不容易摸到点线索,就更不能半途而废。

    于是一边大步朝前走,一边道:“你见的那人是在邱家大小姐身边当差?”

    那下人马上道:“是的,是邱大小姐的车夫、”

    沈阔眯了眯眼睛,“邱大小姐似乎今年刚刚及笄。”

    “是的,少爷。”

    沈阔马上道:“去,把人带出来。”

    那下人一听马上应诺,随后又道:“邱家庶子那边?”

    沈阔一脸不以为意,“一个庶子罢了。”

    相比于一个微不足道的庶子,他更在乎邱家的嫡女。

    旧太子府的心腹给驱车,会不会就是他要找的人???

    一想到这儿,沈阔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同一个时间,青瓦巷,王大儒府上。

    此刻书房棋桌上,黑子与白子不断厮杀,王老先生一脸的凝重之色,过了好一会儿不高兴的将手中的棋子扔在了棋篓里道:“不下了,不下了。”

    “跟你下棋可真无趣。”

    说完拿起酒葫芦想要喝一口小酒,结果倒了半天,直到处一滴,老人家一脸的不爽。

    能不无趣吗?

    一连输了四盘,简直输的他没脾气。

    这个弟子样样都好,就是气人的功夫一流。

    就不能让他赢一盘,高兴高兴?

    哼--

    一到这个时候,他就不由得怀念在京城当官的二弟子,每一次都将他伺候的服服帖帖的,从来不让他头疼半分。

    这个小的跟老大一样,脾气死倔死倔,一点都不知道退让。

    诶,一想到早逝的大弟子,老爷子的心情不由得暗淡了几分。

    而此刻身边的白衣少年,依旧慢条斯理的将棋子一个个的装进棋篓,一边装一边无奈的道:“老师您又耍赖。”

    诶,谁能想到呢?

    曾经贵为太子太傅的当世大儒,私底下竟是这样的一个老头。

    要不是他的关门弟子,崔元衡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而王老先生则愤愤的吹了吹胡子道:“瞎说,我老头子什么时候耍赖了?”

    “就这么枯燥的下棋有什么意思?连个好酒都没有。”

    “你娘那铺子听说进了新酒,你也不说给我送来尝尝,不孝子弟。”

    “哦,对了,你怎么不把你媳妇儿带来?”

    “诶呀,自从上次吃了她做的菜,我现在吃别的菜都没味了。”

    老人家一脸的愁苦之色,而少年无语至极。

    不过想到叶小楼,不由得道:“等我走后会叮嘱她常来看望您的。”

    王老先生捋了捋胡子,满意的道:“这还差不多。”

    随后眉头轻皱道:“邱家是怎么回事儿?”

    第132章 出事

    少年垂眸,好一会儿才道:“抄家灭族。”

    “什么?”

    老人家听完一口气没上来,憋在胸口,脸色涨红的大骂道:“混账---”

    “一群败,败,咳咳,咳咳咳---”

    还没等说完就咳嗽了起来,而崔元衡赶忙帮着顺气,“老师,您消消气,消消气。”

    王老先生过了好半天才顺过这口气,闭着眼睛喘息着,随后一脸悲哀的道:“无事,无事--”

    老人家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整个人看上去越发的没有精神了。

    他本来身子骨就不好,如今被这个消息气的不轻,却没有办法改变,这让他很无力。

    而少年面色清冷,眉头轻皱的道:“老师,我动用了您的人。”

    老人家闻言看了他一眼,随后挥了挥手道:“给了你,就是你的。”

    “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就去找老二,不用怕给他添麻烦。”

    少年点了点头道,“是。”

    而老人家似乎倦了,一脸疲惫之色道:“回去吧,我想歇歇。”

    少年将王老先生扶到榻上,这才转身离开,只是行到门口之时,忽然听到老人家道:“哦,对了,上次你让我看的文字,有了些眉目了。”

    从青瓦巷出来后,崔元衡的神色带着几分轻松之意。

    幸亏老师博学多才,不然他还不知道要怀疑叶小楼到多久。

    一想到她那张明艳娇俏的脸,顾盼生辉的眸子,崔元衡越发的归家心切了。

    只是让他万没想到的是,到家不但没有见到人,反而还出了大事儿。

    “你说什么?在说一遍?”

    “人怎么会丢???”

    少年一张冷脸看着跪在跟前的侍女,神色阴沉带着怒色。

    锦年吓的半死,赶忙道:“大少爷,今日大少奶奶原本在家写女戒,忽然有人上门,说大小姐在外出事了。”

    “大少奶奶二话不说就跟了出去,可是奴婢追出去之后,愣是没找到大少奶奶的身影。”

    “奴婢,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崔元衡此刻一张脸黑的能滴出水来,他才出去多久?结果转身人就丢了。

    叶小楼在南康城虽有亲人,但她跟叶家并不亲厚,唯独算是好友的,怕就是昨日的朱家和邱家的女眷了。

    难不成她背着自己去打听邱家的消息了?

    可要是去打听人,也没必要遮遮掩掩,还用自家妹妹当掩护,所以,一定是出事了。

    于是冷着脸盯着眼前的婢女道:“此事不许生张,我自会想法子。”

    说完转身就走,这是一场阴谋,可谁会对叶小楼一个女子动手呢?

    而就在崔元衡心急如焚的派人四下寻找之时,县衙内宅的一个花园旁,周薇一边赏花一边冷声道:“可办妥了?”

    那婢子马上道:“小姐,妥了,人已经送到那位大人的榻上了。”

    周薇伸出手,用力的将一朵芍药掐了下来,面色阴狠的道:“好,那就让她好好享受享受吧。”

    说完一片一片的将花瓣揪了下来道:“我到要看看,一个残花败柳的破鞋,还如何跟本姑娘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