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子的声音很轻,但听上去很真挚。

    【你现在像个诱拐犯,殿下。】

    【闭嘴。】

    我晕乎乎的看着皇太子,不明白为什么剧情忽然就发展到了这一步。他这话什么意思,是说其他弟弟都不得他欢心吗?

    倒也正常,毕竟不是一个妈生的。

    “太,太子殿下……”

    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迟早会是君臣,但在那之前,我不介意建立亲如手足的关系。”皇太子凝望着我,语气娓娓道来像是在说故事。

    所,所以?

    他的意思是……

    我看着皇太子,忽然福至心灵,结结巴巴呼唤道:

    “太子……哥哥?”

    “赫尔希里在上,我喜欢这个称呼。”

    皇太子笑起来。

    我看呆了。因为这次他笑得跟以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甚至笑得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看上去似乎真的很开心,和普通的小孩没什么区别。

    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把皇太子当作小孩子。

    因为想成为小大人,所以想要个弟弟满足自己的保护欲吧?我胡乱猜测。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太子似乎很愿意和我打好关系。这是好事啊,我离破灭死亡的flag又远了一步。

    我感动得险些眼泪落下来。

    卡密,皇太子,我的卡密。

    【您到底在想什么呢,殿下?】

    【我想养宠物。】

    皇太子笑着撑着下巴看我。

    “那么,我该怎么叫你?小雷,安安?”

    我听到这些名字一阵恶寒。

    “就叫雷利吧。太子……哥哥。”我补充,“我妈妈就这么叫我。”

    “好的,雷利。”太子从善如流。

    说完他忽然伸出手叉了一块蛋糕直接喂进我的嘴里。

    “甜吗?”

    我去,这是光速要进行兄友弟恭模式了?不过……感觉也不讨厌。

    “甜。”我点点头。

    然后乖巧的坐在座位上再次接受皇太子的投喂。他似乎在这一举动中找到了十足了乐趣,我当然只能配合啦。害,反正我现在只是个六岁的小盆友,卖卖萌又有谁知道呢?

    于是我愉快的吃着蛋糕,完全把一开始被叫来的目的抛到了脑后。

    直到坐上回家的马车,被海格薇看死鱼一样的眼神盯着,我才忽然惊醒自己干了什么。

    “你跟皇太子聊了什么?”

    海格薇不客气的问。

    “给我讲讲!”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抱着脑袋愣住。

    我干了什么?被喂蛋糕,被喂牛扒,然后叫太子哥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等一下,为什么皇太子就这么让我走了?!

    他带着骑士团不是来问我正事的么???为什么什么都没问就让我走了?

    我想不通,但看着海格薇,只能扑进公爵夫人怀里,装作害羞的嚷嚷:

    “没有什么!”

    海格薇越是这样越想知道,蹭的站起来就来拽我,“凭什么不告诉我!”

    “好了好了海格薇,别闹你哥哥,你哥哥能跟皇太子交好那是再好不过的事。”

    如同被下了蛊一样的公爵夫人感叹道。

    “一看他就是个特别好的孩子。”

    “那是当然,”海格薇骄傲的手叉腰,宣布:“将来我会嫁给他!”

    ……随你们吧!

    一开始只是去接受仙导恩惠,谁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

    那个帐篷里被无银秒杀的可怕老头,我不知道他背后有没有犯罪团伙什么的,但我人在公爵府,应该是相当安全的。

    身为重臣,公爵府外有魔导师亲自布下的防御结界,不怕谁来打击报复。我相信皇家骑士团会处理好那些残局……

    我想我和尤利大概只是太倒霉,以至于不小心踩着刺客的阵法,无意撞破了一桩阴私生意什么的。

    总之,皇太子什么都没问,那整件事就到此为止了。皇太子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我这条没什么脑力的咸鱼就别操心了,反正整件事对公爵府似乎没什么影响。

    这样想着的我,隔天却收到了两封信。

    其中一封是直接寄到公爵府写给我的,我惊讶的拆开后发现信的落款写着尤利的名字。

    信不长,字也写得歪歪扭扭,重点表达了对我的歉意和救命之恩的感谢,还说什么,一定会在将来报答我。

    多善良的小姑娘。这是我看完信后的想法。

    至于第二封信,却是我在自己卧室里睡下时窗外乌鸦叼来的。

    不同于尤利那封用火漆封口、印了家徽的华丽信函,第二封信更像是谁随手撕下的一张便签,对折了一下便完事。

    甚至没有署名。

    “谢谢。”

    上头只是这样的一句话。

    我当时看得云里雾里,却也不敢扔掉,只能把这张纸和尤利的信一同搁进了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