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李源必须活着,让他活着,实在是好处多多啊!

    苏迎雪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天才,因为只有天才才能想出如此周密的计划啊!所以她打算吃一盘子一口酥来好好奖励自己!

    一口酥是玲姨亲手做的,小小的,一口一个,可甜可咸,有紫薯的、红豆的、杏仁的;

    还有梅菜干的、咸蛋黄的……配着酥脆香软的外皮,吃起来不要太幸福。

    礼尚往来,苏迎雪上次吃了皇后娘娘宫中的糕点,这次该让宸阳尝尝她家的了。

    苏迎雪想进宫找宸阳玩,毕竟这是皇上亲自允诺过的,李素守也没反对,他正担心闺女在家待久了会闲得发慌。

    下人拿来食盒,苏迎雪把糕点一个个地摆进去,甜口的、咸口的都有。

    坐着前往皇宫的马车,苏迎雪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攥紧了自己的荷包,这荷包里放了个小瓶子,里面装得全是上等的金疮药。

    上次苏迎雪在院中玩耍时磕破了腿,李素守便给了她一瓶金疮药,听说效果很好。

    可她不知沈昱在宫中过得如何,便没舍得用,而是把这瓶药私自留了下来,打算今日悄悄送给沈昱来着。

    是的,苏迎雪今日除了见宸阳,还有一件重大的事情要做:去看沈昱!

    苏迎雪说不清楚她对沈昱的感情,敬佩?愧疚?感激?亦或是些其它的,她自己还不是很明白。

    人的感情太过复杂,苏迎雪觉得想不明白也没关系,总之能让沈昱过得好点就行。

    而被她这般惦记的沈昱此刻却不太好。

    “四皇子,您没事做吗?”

    李源腼腆一笑,摇了摇头,白净的脸蛋,额间点了颗红痣,看着倒还真像是观音座下的童子娃娃,挺讨喜的。

    可却讨不了沈昱的喜,他只觉得这孩子实在是缠人得紧。

    “沈昱,你就再教教我算学,求你了!”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样求人。”

    沈昱满脸黑线,双手一摊,嗤笑道:“怎么?我还得谢谢四皇子屈尊来求我吗?”

    “不不不,该我来谢谢你,沈昱,你是神童,大神童,就发发善心教教我啊!太傅出的题好难,要是写不出来就得挨戒尺了,其他的皇子都能找别人来写,偏偏我母后不允许我这样做,说是有违君子之道。”

    说起这个,李源都快哭了,别的功课他门门第一,偏偏就亏在了“算学”上,这东西他是真的听不懂啊!

    一到算学课上便想瞌睡,等他一瞌睡完,这课都结束了,什么也没学到。

    什么都不会,这让他怎么做题啊!

    明明其他的皇子都没几个是自己做功课的,一天到晚就会斗蛐蛐儿、遛鸟,偏偏面上装得比谁都好,就连母后都不信他了,硬要让他自己做算学作业,不许身边人帮他。

    李源心里苦,苦极了,于是一有空就举着课本在亭子里算算数。

    至于为什么会在亭子里?还不是怕那几个斗蛐蛐儿的、遛鸟的看到,毕竟他也是要面子的啊!如果让那几个看到了,还不指定怎么笑话他呢!

    上次,李源正在凉亭里写功课,正写到一半时,沈昱进来了,双方皆是一愣。

    还没等李源反应过来时,就听见沈昱脱口而出“二十八”,李源连忙去翻本子后面的答案,乖乖,好啊,答案真是“二十八”!

    太傅布置算学作业时,经常连带着答案也一并给了,说是方便皇子们自行检查。

    反正到时候他只看过程,谁要是过程错的,结果却对的,戒尺来伺候。

    自此,李源对沈昱的敬佩之情,就犹如滔滔江水一般,奔流不息。

    眼看这孩子以后都赖上自己了,沈昱真想抽那时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叫你嘴贱,说什么“二十八”啊!

    那时候的沈昱正忙着躲避牧朝的那几个败家皇子,无意之中进了凉亭,无意之中说了“二十八”,更是在无意之中,给自己招了个算学很不好的大麻烦。

    唉,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自从有了这四皇子,那些人也好久没找过他麻烦了。

    看在李源有这么大作用的份上,沈昱叹了口气,提起笔,郑重地说道:“四皇子,你听好了,我就讲一遍。”

    “讲,大师请讲。”

    沈昱又深呼了一口气,然后耐着性子读起题来,“九百九十九文钱,及时梨果买一千,一十一文梨九个,七枚果子四文钱,买梨、果各几个?”

    “梨子十一文买九个,果子七枚买四个,我们先算出梨子和果子一个各多少……”

    沈昱细细讲着,李源紧皱眉头,耐心听着,心中不由得对沈昱更加佩服了,高,实在是高!这真不愧是神童啊!跟着他,以后自己的算学指定有救了!

    第11章

    去吃糕

    “宸阳,我给你带了糕点,全是玲姨亲手做的,你快来尝尝。”

    苏迎雪双手捧了个大食盒,动作略有些迟缓,她小心翼翼地迈过了门槛,冲着屋内正在打瞌睡的宸阳欣喜地说道。

    不是她吹,玲姨做的糕点,只要吃了一小口,无论是谁都会爱上。

    一听见熟悉的声音,宸阳也不困了,立刻睁大了眼睛,利索地从床上跳下,鞋也没来得及没穿,赤脚向苏迎雪跑来。

    “迎雪,你终于来找我玩了,我整日待在宫里,都快闷死了。”

    苏迎雪连忙放下食盒,快步牵着宸阳坐到了床边,担忧地说道:“宸阳,你快去把鞋穿上,屋内的地板凉,小心寒气入体了,那样会生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