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莲箬神情严肃,双臂环胸。

    “大概是想让之前发生的隔阂就这样过去,继续维持箫秦两家的婚约,阿玖,你说秦家人,究竟有没有心啊。”

    “换一种想法。”

    江幸玖捏着帕子,用手肘碰了碰她,月眸含笑,声线轻细。

    “换做是我,可不会再拉下脸来,当着这么些爱嚼舌根之人,做这一番态。这也许正因为,秦家二姑娘心里有箫三哥,不是吗?”

    箫莲箬闻言,顿时不可思议的打量她一眼。

    “你是这样想的?”

    江幸玖笑而不语,挽住她手臂,澄澈的眸底透出几分戏谑,掩着帕子小声道。

    “箫家与秦家联姻,此事百益无一害不是吗?比起这些,我更在意的是你……”

    她眼睫微动,很是认真的打量着,今日的箫莲箬,难得一袭女儿妆,烟紫罗裙绾飞云髻,珠钗环翠琳琅叮啷,姿态十分明艳动人。

    江幸玖面露赞赏,螓首微摇。

    “莲箬姐姐,你今日,可真美。”

    箫莲箬难得红了脸,掩着帕子清咳两声,压低声道。

    “少打趣我,有你站在我身边,竟敢还夸我美?若不是被我母亲逼着,我才不会受这等约束。”

    说着,她很是不适地捋了捋广袖,叉着腰招呼江幸玖。

    “阿玖,快陪我去歇一歇,这大热的天,也不知她们为何要受这等罪,这简直不亚于酷刑。”

    一旁的几个丫鬟纷纷掩嘴偷笑。

    江幸玖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轻声失笑。

    “我可没有打趣你,箫伯母回府,将军府马上就变得有生气了,坚强的莲箬姐姐,也终于有人管束,我是替你高兴。”

    箫莲箬忍俊不禁,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她。

    “少说的天花乱坠,我偏就觉得,你在看我笑话呢!”

    江幸玖哀叹一声。

    “天可怜见,我可真……唉!小心!”

    “啊啊……”

    “哎哟!”

    江幸玖简直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她眨了眨眼,很快回神,连忙上前去扶跌倒在地的箫莲箬。

    “莲箬姐姐,你没事吧?”

    几个丫鬟惊慌失措,纷纷上前将两人围住。

    “姑娘……”

    “我没事我没事。”

    箫莲箬念了两句,与江幸玖对视一眼,两人齐齐看向自矮灌木后现身的人,面露质疑。

    被人踩了脚,那人似乎也挺郁闷,他一脸慌张地打量莲池的方向,一边连连摆手,压低声道。

    “抱歉抱歉,失礼失礼……”

    瞧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箫莲箬顿时没好气,叉着腰开始声讨。

    “喂!你谁啊?知不知规矩懂不懂礼数?偷偷摸摸躲在此处做什么!知不知道这园子里都是些女眷!”

    那青年一袭天水碧剑袖锦袍,剑眉虎目生的端方硬朗,此刻囧的手脚大乱。

    “我我……我,姑娘误会,我是迷路了。”

    他涨红着脸,退了几步,险些被台阶绊倒,一把扶住廊柱,跌跌撞撞上了廊道。

    “抱歉,失礼!实在抱歉……”

    眼看他转身就溜了,箫莲箬目瞪口呆,转而看向身边的江幸玖。

    江幸玖黛眉轻挑,耸了耸肩。

    “大概,是今日到访的某府上郎君,说不定,是一时好奇,偷偷躲在这里相看的?”

    箫莲箬难以置信,一双凤眸睁圆了,摇头叹息。

    “这等无礼莽撞之辈,瞧上了谁,谁都要倒霉!”

    她摇了摇头,带着江幸玖上了廊道,往后宅走去,口中碎碎念。

    “好歹方才处的位置,是莲池与廊道的拐角处,有矮灌木掩蔽,不然被人瞧见我摔得五体投地,还怎么见人哪?不行,我得跟三郎说说此事,让他好好查查,究竟是什么人这般没规矩……”

    江幸玖只觉得好笑,打趣道。

    “莲箬姐姐,真不是因着他害你跌倒,所以记仇了?”

    箫莲箬义正言辞,“绝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