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听说萧三郎启程去边关了。”

    江幸玖缄默两秒,仿佛像是被泼了盆冷水,整个人冷静下来。

    然后,她平静颔首,低'哦'了一声。

    第26章

    今日,我们尽量避着她些

    江幸玖承认,意识到萧平笙可能是真的心悦她,的确让她心生几分惊喜。

    但得知他人已然动身去了边关,一时又心生几分担忧。

    忧喜交加,这个午觉,她翻来覆去没能睡好。

    江昀翰抱着几卷画轴进院门时,江幸玖正跪坐在窗边软榻上,像模像样的作画。

    作画时,需聚精会神,如此,她就能控制住自己不胡思乱想。

    进了堂屋,江昀翰将画轴递给清夏,掀袍坐在软榻一头,倾身去看她作画。

    小姑娘眉眼如画,樱唇微抿,认真专注的姿态清丽动人。

    她一袭素白云裳,广袖高卷,玉臂白皙压在案上,素手持笔,笔锋轻巧流畅,几笔几落间,万年松的针叶就簇成了一团,那棵岩上松凛冽威势,十分有灵性。

    丹青手艺堪称帝都翘楚的江二郎,也不由赞赏点颔。

    “不错,今儿怎么有兴致作画了?”

    江幸玖浅浅一笑,抬眼看他,精致的下巴扬了扬。

    “让二哥见笑了。”

    江昀翰笑叹一声,顺手接过明春奉来的茶盏。

    “我来给你送最后的画,阿玖,二哥尽力了啊,我这几日,画人像都快画吐了,看你这半成品的岩上松,都觉得赏心悦目。”

    接下来很长一段日子,他都不想再提笔了。

    江幸玖闻言,心生惭愧,连忙搁下细豪笔,殷勤的将坚果盘子推到他手边,笑眯眯软声道。

    “辛苦二哥了。”

    江昀翰笑意苦涩,捡了枚蜜饯丢进嘴里,含糊着问她。

    “辛苦倒是其次,谁让是母亲的意思。不过,这画了这么多幅,你最后挑中了谁?”

    挑中了谁?

    江幸玖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张修眉瑞凤眼的冷峻面孔,她眨了眨眼,猛地摇了摇头。

    江昀翰看在眼里,星眸微眯。

    “嗯?不能与二哥说?”

    江幸玖抿嘴一笑,捡起笔来,垂着眼继续认认真真的作画,吞吞吐吐道。

    “还……还没决定呢,这事不能草率,还得再好好挑一挑。”

    江昀翰若有所思地盯着她打量,似是看破了什么,点头“唔”了一声,意味深长道。

    “是啊,是不能草率。”

    江幸玖清了清嗓子,眼尾视线瞥见院门处进来一人,她连忙抬头,笑颜如花唤了声。

    “三哥,真巧,你也来啦——”

    江昀翰失笑一声,微微摇头,垂着眼抿了口茶。

    江昀杰进了屋,瞧见他也在,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嘿嘿笑唤。

    “二哥,这么巧。”

    江昀翰撩了他一眼,视线在他胸口处落了落,随即搁下茶盏站起身。

    “不巧,我正要出门,你俩唠吧。”

    说着,他一点儿没耽搁,捡起小几上的折扇,步履悠然的走了。

    他连着好几日没出府门,可得出去呼朋唤友,松快松快,哪有兴致管这两人神神秘秘的做什么呢。

    目送他摇着折扇出了院门,江昀杰也没耽搁,自怀里掏出箫胡交给他的东西搁在桌上。

    “箫胡送到兵部去的,给你的。”

    江幸玖看着这熟悉的青缎帕子,不用打开,都知道里头是什么。

    她默了默,伸手将东西揽到面前,细声道。

    “多谢三哥。”

    这次,倒是没一点抗拒,心里反倒有些甜丝丝的。

    她浓睫如蝶翼,低垂着遮住眼帘,神情似有羞涩,江昀杰看在眼中,犹如福至心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