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我母亲也很喜欢江姐姐的。”

    江幸玖总算是明白了这小姑娘看起来为何格外殷勤,马夫人曾暗示过她母亲,替马二郎求娶一事。

    她笑意微敛,月眸清淡道了句。

    “多谢马夫人抬爱。”

    箫莲箬显然也想起这件事,她眉心一蹙,不是很客气的挡了热情的马皓月一下。

    “马姑娘,话说完了就回你的席位去,小小年纪,爱管闲事可不是个好习惯。”

    马皓月闻言笑意收敛,鼓了鼓腮,张嘴要说什么,却突然视线一顿。

    箫莲箬回头看去,便见前头江夫人与箫夫人的桌案前。

    苏丞相夫人正带着苏青鸢,端着杯盏,笑着不知在说什么。

    江夫人回头看了一眼,对江幸玖点头示意。

    江幸玖只得端起酒盏,扶案起身,迎上前去,对上苏夫人端庄秀婉的笑颜,江幸玖温顺含笑,屈膝礼了礼。

    “见过苏夫人。”

    “无需多礼。”

    苏夫人连忙虚扶了她一把,含笑的眸子清亮柔和,细细打量江幸玖,感叹道。

    “瞧着便是知书达礼的好孩子,阿玖,几年不见,咱们倒是生疏了。”

    “之前的事,我听说了,青鸢被我惯坏了,但她有口无心,并非有意冒犯你,你年长她几岁,看在我的面子上,莫要与她计较,可好?”

    江幸玖眼睫低垂,清柔含笑,软声道。

    “苏夫人言重了,我不过是与七姑娘说笑的,大家都并没有放在心上。”

    说着,她看向苏青鸢,笑问。

    “是不是,七姑娘?”

    苏青鸢眸色忽闪,扯了扯唇,点头娇嗔道。

    “是,都是许久不见,大家玩笑罢了,母亲,您太兴师动众了——”

    苏夫人闻言笑意微敛,轻轻嗔了她一眼,训斥道。

    “那是你阿玖姐姐深明大义,让你年幼而已,日后,你若还敢这样胡闹,看我怎么罚你!还不给你阿玖姐姐赔礼道歉?”

    苏青鸢脸色一僵,抿着嘴掂起酒盏,还没等她开口,却见江幸玖先与她碰了碰杯,轻柔笑道。

    “说了是玩笑的,苏夫人莫要再吓唬七姑娘了,更不必谈什么赔礼。”

    她越是不在意,苏青鸢反倒越是觉得丢脸。

    她黑着脸瞪了眼江幸玖,饮进杯盏中果酒,转身愤愤走了。

    留下苏夫人脸色难看,沉了口气,勉强笑道。

    “这孩子太不像话了,我定要好好给她立立规矩!让二位夫人见笑了,阿玖,快回去坐吧,今日我还得招待其他来客,就先失陪了。”

    江夫人与箫夫人纷纷含笑颔首。

    目送她走远,江夫人笑意收敛,担忧的看了眼江幸玖。

    “回去坐吧,用完膳,咱们就回府,你跟莲箬别乱走动。”

    江幸玖乖巧颔首,“母亲放心。”

    等她返身回到座位,马皓月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去。

    箫莲箬侧身过来,竖着团扇遮挡,与江幸玖附耳道。

    “苏夫人有心当着这许多人的面显示亲近,偏偏这蠢蠢的苏青鸢总爱拆台。倒是那马家姑娘,两人明明同龄,怎么瞧着就比苏青鸢要机灵多了?我看你还是离她也远一些,精明的人总是要比蠢的要难搞。”

    江幸玖笑而不语,反问她。

    “那莲箬姐姐觉着,秦明珠是精明,还是蠢?”

    箫莲箬撇了撇嘴,凤眸眼尾微扬,一脸挑剔。

    “若是惹上门的,自然蠢透了!”紧接着她眼珠滴溜溜一转,嘿嘿笑道,“阿玖放心,不管是谁要招惹你,我都与你站在一边的,谁让咱们是一家人呢——”

    江幸玖面颊微热,嗔了她一眼,素指竖在樱唇边,做了个噤声之势。

    箫莲箬掩着团扇,笑的花枝乱颤。

    宴席尾末,笙乐渐停,湖中亭中,芳华长公主的凤驾先行离开。

    她一走,整个氛围像是都舒快了些,江幸玖与箫莲箬跟着江夫人箫夫人前往湖中亭辞别。

    进亭前,箫莲箬忍不住在她耳边小声嘀咕。

    “你说,今日这场宴,芳华长公主,应该不是来看秦明珠的吧?”

    长公主若要见秦明珠,寻个由头称病,宣她入府看诊便是,何至于特地跑这一趟?

    江幸玖摇了摇头,细声道。

    “苏老夫人毕竟是长公主的婆母,朔王殿下的嫡亲祖母,长公主来为她贺寿,自然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