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的笑意溢到眼尾眉梢上,言罢,掀袍挨着她坐下。

    察觉他的举止,江幸玖微微一僵,素手无意识地抠紧裙裳,缓缓回头,盯着他面露警惕。

    “说了仅止于此!你还敢坐我的榻?!”

    箫平笙一脸无辜,修长的手伸过去,缓缓覆在她手背上,一手撑住软榻负手,眉眼柔润嗓音温沉。

    “我以为,亲都亲过了,既然仅止于此,手也牵过,是不是?”

    “这……这不是一回事!”江幸玖被他逼的再坐不住,她腰身后压满脸慌张。

    “阿玖,今日午后于鼎延院拜谒太傅,我已透露过,要娶你为妻的心意,你父亲也在。”

    江幸玖怔住,然而只一瞬,一只灼热的大手拖住了她不断后压的腰身,两人靠的如此近,她樱唇微抿,瞬间又紧张起来。

    箫平笙将她抱进怀里,眸光温和专注,轻声低语道。

    “不过,好事多磨,我会耐心磨一磨的。”

    江幸玖听明白,这是祖父和父亲都没点头。

    箫平笙轻轻贴住她面颊,闭着眼轻嗅怀中清幽的暖香,嗓音更柔和了些。

    “还有件事,江太傅是陛下信臣,陛下如今最想看到的不过是我的忠心,他其实也乐见我与江家结亲,故而,你如今是我内定下的,帝都之内即便是长公主和朔王,都不会再打你的主意。”

    江幸玖心中颤动,轻轻攥住他衣袖,轻声问他,“你与圣上表态了?他与你谈了什么条件?”

    圣上最不缺的就是表忠心的人,他缺的是拿出诚意表忠心的。

    “圣上要他的臣子忠君,这不是天经地义之事?他无需要求我什么。”箫平笙浅笑,他当然不会告诉江幸玖,虎符献给陛下的事。

    “我只跟他求你,他拿着我的弱点,不怕我起异心。何况,他更头疼的应该是齐国公府,此时需要一个人来牵制齐国公,这个人,非我莫属,他不得不信我。”

    “陛下若是希望你来牵制齐国公,接下来你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江幸玖满怀忧虑,谁都拉拢不了他,那各方势力只能盼着他倒霉了。

    箫平笙眉眼间的笑意从容,似是丝毫不放在心上,反倒语气轻松的道。

    “我越难,陛下越得护着我,这样才能凸显出我与众不同之处。而且,太傅大人也不得不助我,我就可以时常来江府,时常磨一磨他们。”

    江幸玖无语失笑,“你心思这么多,累不累?”

    箫平笙笑看她,像是认真想了想,继而笑道,“累,所以,阿玖,我能不能亲你?”

    江幸玖:“……”

    “若能时常这样拥你在怀,亲你,有你陪着我,便不觉累了。”

    江幸玖面无表情,抬手推在他脸上,小声嘀咕,“说点正经的吧。”

    箫平笙侧头躲开,笑声从胸膛闷出来,握住她素腕桎梏在怀里,俯首凑近。

    “正经的方才谈完了……”

    “箫平笙!你起开!”

    “阿玖,别说话。”

    “你这人,怎么这样多心肠?每次说几句要紧事转开我注意,然后就要轻薄我,你是狐狸吗?活的男狐狸精?”

    箫平笙被逗笑,与她争执着歪在了榻上,“得是活的,不活的还怎么引诱你?”

    江幸玖面颊涨红,双手被他桎梏在怀里,仰躺在榻上气喘吁吁地瞪他。

    “死皮赖脸!无耻!混蛋!你放开我……”

    “嘘……阿玖乖,你别再喊,你那两个丫鬟会误会。”

    江幸玖气的鼓起腮,一双月眸水盈盈发着幽光,凶巴巴的盯着他。

    箫平笙只觉得,心上人实在可爱极了,一时也不再逗她,轻轻吻在她眉心眼角处,柔声哄道。

    “我答应你的,仅止于此,你别怕。”

    “这不是“仅止于此”!你分明是得寸进尺!”

    箫平笙并不觉得,于是,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再尝香唇,箫将军难免上了瘾,磨蹭的时间长了,又难免惹恼了佳人,再然后,又放下身段来好言好语哄了人半宿。

    甜蜜的折磨热恋中的男女都甘之如饴。于是,等黎明时分,死皮赖脸在屋里呆了一夜,箫将军志得意满精神奕奕的翻墙离开。

    劲松院里,箫胡正自在院子里打拳,瞧见自家主子背着手,神情舒朗的自院门外进来,不由愣了愣。

    箫平笙淡淡扫他一眼,抬脚上了廊道。

    “去准备……”

    箫胡收了拳势,一溜烟儿跟在他身后,探头打量,“将军,您昨晚一宿没回来呀?”

    箫平笙没理他,径自掀帘子进了屋。

    箫胡紧跟着进屋,憨厚的面上也掩不住兴奋。

    “这虽然夫人和二姑娘都不在府中,但将军您多少也收敛些,彻夜不归什么的,太放纵了吧?九姑娘就忍了您了?”

    “你怎么这么闲?分不清轻重缓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