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的媳妇儿,阿玖好,我就喜欢,我家三郎也好,他定然疼媳妇儿的。”说着,老太太嘿嘿笑了,“这么俊,生的曾孙孙一定也漂亮……”

    江幸玖顿时面红耳热,穿身儿桃粉的袄裙,衬的更加艳若桃李。

    箫平笙忍不住看了又看,对上她似嗔似怒的视线,他低声闷笑,伸手将两人分开,安抚箫老夫人。

    “好了祖母,天色不早,阿玖该走了,改日我再带她来看您。”

    箫老夫人满脸不舍,扁了扁嘴,盯着江幸玖看。

    箫平笙见状,俯首在她耳边低声念了两句。

    箫老夫人顿时笑开了脸,推着他道。

    “去吧去吧,快去快去。”

    江幸玖看的一头雾水,直到被箫老夫人撵出来,两人并肩出了院子,她才侧头问箫平笙。

    “你与箫祖母说什么?”

    ——祖孙俩偷偷摸摸地,想也不是什么好话。

    箫平笙唇角微扬,伸手牵住她,嗓音漫不经心。

    “说天不早了,带你回去生曾孙孙。”

    江幸玖面色爆红,仓促回头看了一眼。

    箫胡和清夏离得远,也不知是听没听见。

    她羞愤至极,用力掐了他手臂:“不许你再口无遮拦……”

    箫平笙眉眼溢笑,任她掐着,牵着她径直往前走。

    第93章

    这下作的招式,你可还曾用在别处

    将江幸玖送回府,箫平笙站在府门外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敞庭。

    冬日的夜色初初昏暗,他眉眼间的笑意渐渐被寒意取代,站了半晌,他负手转身,抬脚回府,淡淡叮嘱身旁的箫胡。

    “去,请几个大夫过府来。”

    箫胡憨直端正的眉眼一怔,疑惑的看着他,“将军,身子不适?可是旧疾……”

    箫平笙这两年在战场上大大小小的伤不曾间断,军营之中环境艰苦,得不到精细的养护,每逢入冬,有些旧伤便会痛痒难忍。

    箫胡以为,他近日东奔西走水食不定,是身体出了状况。

    然而,回应他的是箫平笙冷漠的一眼。

    “快去,带到祖母的院子来。”

    言罢,箫平笙没再看他,长腿阔步跨进了府门,沿着廊道径直前行。

    廊下有小厮正在点灯,他大步流星走的快,身上的灰白狼皮大氅被寒风股起,划出凛冽飒飒的弧度。

    箫胡怔怔盯着他的背影,莫名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他没再耽搁,连忙转身,亲自出府去请大夫。

    箫平笙一脚踏进箫老夫人院子的院门,就瞧见伏跪在院中的人。

    他步下一顿,负着手慢慢踱步至她面前。

    廊下的灯都已经点亮了,两个婆子和两个丫鬟正在摆膳,几人低垂着眉眼,陆续进了屋,没敢乱看。

    温岚伏跪在地面上,视线里瞧见乌面云纹的靴头,她垂下眼,谦卑唤了声。

    “将军……”

    箫平笙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睨着她,凤眸里的墨色仿若蒙着冰霜,声线清冷凉漠。

    “为何跪着?”

    “奴婢有错,请将军责罚。”

    “何错?”

    温岚指尖微微瑟缩,咽了咽口水,声音细弱。

    “奴婢未能尽心替老夫人考虑,懒惰懈怠于差事,辜负将军一片姑息之心,奴婢该罚。”

    箫平笙刀削般的下颚微扬,微不可闻的沉了口气,淡淡开口。

    “温岚,你识香。”

    温岚在房中的桌上,看到被茶水浇灭的香炉时,便知是要坏事了。

    故而,箫平笙问起,她只闭了闭眼,便点头认了。只是,心下到底还存了几分侥幸。

    “奴婢识香,帝都贵女,自幼皆所学甚广,琴棋书画烹茶女红与辨香,俱是世族教养,无人不会识香。”

    箫平笙薄唇冷勾,“学以致用,你可算得上是对此道甚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