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平笙一双瑞凤眸如朗月润雾,笑意微漾,拇指轻轻揉着她素白滑腻的手背,语声轻慢:

    “要去的,有好东西给你看。”

    江幸玖鼓腮,愤愤抽出手,一脸戒备的往车厢角落缩了缩,像只已经落入虎掌的小弱兽,奋力挣扎着想逃脱。

    “我不想看,我累了,想回去歇息。”

    “三哥那儿的榻又大又舒适,一会儿用过膳,阿玖便可歇息。”

    他不这么说,江幸玖已经心如鼓擂,他再这么一说,她听得直汗毛倒竖,脚都缩到了裙摆下,整个人紧紧贴着车厢角落。

    “我喜欢自己的榻,我恋旧,我换了地儿睡不踏实的。”

    箫平笙冷峻的眉眼微深,面露沉凝之色,半晌,徐徐道:

    “既如此,等成了婚,把你房里那张榻移到劲松院去便是。不过……你那张榻没有新房的大,早晚也要熟悉熟悉,便从今日开始吧。”

    他一副不容置喙地架势,江幸玖心知自己今日是逃不过了。

    于是,她咬了咬唇,伸出小手轻轻揪了揪箫平笙的衣角,乖乖巧巧的示弱。

    “三哥——”

    “嗯?”箫平笙没看她,深黑眸底有清浅的笑意一掠而过,面上却不显山漏水。

    “青天白日的,你就别欺负我了,成不成?”

    “欺负你?”

    箫平笙缓缓侧头,眼睑低垂,视线清浅柔和,凝视她漂亮的眉眼,一侧唇角缓缓上翘。

    “阿玖在想什么?”

    江幸玖樱唇紧抿,双腮桃红,纤纤素指捏着帕子慢悠悠挡住他视线,声音细弱蚊吟。

    “你知晓我说的什么……”

    “嗯?三哥……不知晓。”

    “你!”江幸玖黛眉倒竖,只露出一双水盈盈的月眸瞪他,“你少装傻!我不管,你今日再敢如上次般乱来,迫我做那些羞耻的……我日后再也不登将军府的门,你也别想再进我的闺房!”

    ——威胁人的时候,还张牙舞爪的,话说的很是不留情面呢。

    瞧着小姑娘如只炸了毛的小刺猬,戒备着他,箫平笙心下失笑,面露无奈,略略点了点头,话说的十分委屈。

    “阿玖怎生能误会我?三哥不是说了,有好东西带你看,才要请你去用膳,没想别的。”

    江幸玖目中的怀疑之色未减,乌瞳如琉璃珠子般,咕噜噜滚了滚,继而轻嗤一声,没好气的嘀咕:

    “什么好东西?”

    “书,你给三哥的书,三哥近日在潜心研究,略通门路,想要给阿玖看,想要与阿玖一同探讨。”

    ——潜心研究?一同探讨?!

    江幸玖面颊爆红,热度直蔓到了头发丝,她恼羞成怒,伸手过去捏他手臂,嘴里娇声斥骂:

    “你还说没想别的?你还说我误会了你?没得正事可做了?!”

    箫平笙被她掐了两把,连忙眼疾手快的扣住她素腕,将人整个拢进怀里,眉眼笑开。

    “阿玖怎的还恼火了?可是又想了别的,误会三哥了?”

    “还说我误会你?你说我为何恼火?!”

    江幸玖又羞又气,气的恨不能咬他两口,她用力挣了挣,奈何男人的力道坚固,挣脱失败。

    她有些气馁,这怀抱宽阔结实,像是专门替她量身订造的囚笼,将她裹在其中,拢的结结实实严丝无缝,根本无力抗衡。

    男女之间的悬殊如此清晰,他真要欺负她,她根本无从招架!

    气的心肝儿疼,江幸玖抬脚踩在他脚面上,咬牙切齿地狠狠瞪他。

    “终日研究那《春闺野史》!又打着歪主意哄我去,总想欺负我是不是!箫平笙,你简直……”

    “什么《春闺野史》?”见她果真有了恼意,逗弄的心思顿时收敛了,箫平笙连忙俯首轻蹭她面颊,低柔哄着,“不是《春闺野史》,阿玖真误会了,三哥是说《星风术》,三哥通晓了门路,阿玖难道不想看看,这门术法的奥妙之处?”

    江幸玖骂声戛然而止,愣愣的眨了眨眼,继而腰身后撤歪头与他对视。

    “星风术?术法?”

    顺利转移了她的心思,箫平笙心下暗舒口气,接着话顺下去。

    “术法,道家古籍,因着道家没落,古籍又晦涩难懂,已是消声灭迹多年,如今阿玖翻阅群书将它译出来,也算是让它重见天光了。”

    “你怎么知道是术法?难道不是什么武功秘籍吗?”

    除了前半部分有关星宿和卦象的,后面的,江幸玖都难以看懂,还以为是什么高深的武功心法,话本子上不都这么写的吗?

    箫平笙笑意溢上眉梢,意味深长道,“三哥有高人指点。”

    “高人?”

    第11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