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帝都后,秦院判需得见机行事了,替秦侧妃铲除异己,相信秦院判也是乐意的。”

    盯着他挺拔的背影,秦院判神情复杂。

    ——箫平笙这两个要求,看似的确没有为难他,且都是在替秦家考虑。

    ——可他拿捏着秦家的命脉,既然已经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必然就是对他箫平笙也有利的。

    ——那么……箫平笙图什么?

    ——图苏青鸢倒霉?图苏家倒霉?图珣王与苏家产生隔阂?

    ——苏家惹到他了?

    临到离开,箫平笙站在门边,笑意舒朗随和,缓声道:

    “马尚书那儿我已提前封了口,原是答应他们夫妻要保下马二郎。不过,马家兄妹知道的太多,为防意外,命已是留不得了。”

    “圣旨一下,马家人尽数赴了黄泉,我的嘴向来紧,秦院判日后只要与我协作,这件事,便再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说完,他也没等秦院判开口,径直开门离去。

    秦院判自屋内出来,眉眼暗沉盯着他远去的背影,一时心下思绪涌动。

    ——既然而今只有箫平笙一人知晓那件事,他若死了……

    尚未想完,秦院判便闭上眼摇了摇头。

    ——眼下,他没能力扳倒箫平笙,只能先听命与他,日后……再论日后的吧。

    远离了驿站,箫胡策马紧跟在箫平笙身后,回头扫了眼隔了老远坠在后头官道上的马车,他不由蹙眉。

    “将军,为何不直接禀明圣上?秦家,可不是好摆布的。”

    箫平笙面无表情,薄唇浅翘,“禀明圣上,也扳不倒他秦家。”

    箫胡不解,“如此重大的罪……”

    “厉王都做皇子二十多年了,近些年仁厚和善的行事作风人人称赞,在朝中政绩远比珣王和怀王要受百官认可。”

    “这个时候揭穿他身世,岂不是让皇室让圣上颜面扫地?这等皇室秘辛,只能悄悄处理。”

    箫胡挠了挠头,“那就悄悄处理了呗?”

    箫平笙无声失笑,回头淡淡扫了他一眼。

    “既然是悄悄处理了,只能是厉王“暴毙”,依然动不了秦家。”

    “圣上正在铲除齐国公的爪牙,明面上怀王已是不得圣心,这个时候,厉王“暴毙”了,那东宫之位岂不是毫无悬念归了珣王?”

    “珣王这些年一直荒淫无度,政绩上也无所作为,如同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入主东宫,定然民心不向,百官愤懑,岂不是在坏大召根基吗?圣上绝不会这么做。”

    ——眼下,首要是先得维持整个大局的平稳,先铲除齐国公。

    ——之后再来考虑厉王能不能留,秦家要不要继续用。

    ——还有珣王和怀王,究竟谁更适合继位。目前来看,珣王似乎并非表面上那么荒唐,但他究竟有多大本事,还得慢慢考量。

    ——至于秦家,若是老实,留着也无妨,若不老实,这件事就捅给未来的新帝,相信不管是珣王还是怀王,都会乐见于厉王倒霉,且顺带处置秦家。

    箫平笙没再开口,只是策马疾驰。

    箫胡也没再多言,连忙策马追上。

    第121章

    箫平笙如今正得圣宠,圣上要捧他,谁说也没用

    箫平笙是当日傍晚入的城,入城后径直进了宫。

    替圣上办差事,宫门落不落钥都不是阻碍,临近子时他自宫内出来,回了将军府。

    翌日一早,江幸玖还在睡梦中,突然觉得自己被禁锢住,猛然惊醒时,就瞧见近在咫尺的冷峻面孔,这人像只饿极的狼,在啃她唇。

    她眨了眨眼,挣扎了几下,没能挣开,只能随了他去。

    等箫平笙挤上床榻,将她松开时,江幸玖只觉得唇瓣都被磨疼了。

    只是眼下,对着男人俊朗含笑的面孔,漆黑柔和的眸子里毫不掩饰的痴缠与怜爱,她压根没想斥责他,只眼巴巴望着他,软声问道:

    “刚回来的?累不累?用过早膳没有?”

    箫平笙低“嗯”一声,将她抱紧,脸贴着她耳鬓,长长舒了口气。

    “昨夜回的,担心太晚吵了你好梦,忍到现在才来。”

    江幸玖轻笑,挽住他脖颈,心下腹诽道,现在才来,也一样是吵了她清梦。

    不过,几日不见,她心下也属实惦记他,故而温顺的不像话。

    “那就是没用早膳了?”

    “不用了,就抱你一会儿,正要去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