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当时几番生死关头,小娘子的语笑嫣然仿若就在眼前,他是心生过绝望悲愤的……

    再看身下衣衫凌乱素美昳丽的小娘子,萧平笙心绪骤乱,再没心思与她说旁的,控了她一双素腕,俯首尝那芳甜。

    月眸浅弯,江幸玖推着他胸膛,玉足踢他小腿,抗拒的语气软绵绵,毫无威慑力。

    “我还难受呢……”

    “不胡来,我小心些。”

    “明日还要回门……”

    “只一次,嗯?”

    江幸玖还能说什么?只能咬着唇阖上眼,随他去了。

    新婚夫妻,正值蜜里调油,自己怎么也不好总拒绝他呀。

    然而,这种事情,先妥协的人,总是会一步步妥协,即便是再温柔体贴,也耐不住某些人得寸进尺。

    于是,翌日起身时,江幸玖的腰还像是折了刚刚接好的,这辈子都没这两日这么难受过。

    这种难受,又十分难以启齿,恨得只能暗自掐箫平笙的手心儿泄愤。

    娘家在隔壁的好处时,无需起很早,也无需乘车颠簸。

    一大家子和和美美用过膳,江幸玖陪女眷们回了四海院,箫平笙便跟着妻家舅兄和岳丈去了鼎延院。

    新女婿总是要被调侃几句,好在江家儿郎都不是多爱逗乐的性子,也只笑了几句,祖孙三代便谈到了正事上。

    “陇南的动静闹得不小。”箫平笙正了正脸色,说起昨夜收到的消息,“齐国公专断蛮横,明里暗里除了几个官员,往帝都上奏的折子都被暗中折了下来,想来我们的人,都已经身陷困局了。”

    江昀律长眉轻蹙,“那三郎呢?”

    “倒是没大碍。”箫平笙微微摇头,眸色黑深看向江太傅,“明日上朝,将此事上奏圣上,祖父以为如何?”

    江太傅正站在葫芦洞窗前摆弄一盆君子兰,气候渐暖,兰花叶片浓绿,十分健壮灵气。

    听见箫平笙询问,老爷子也没回头,只语声沉缓的回道:

    “圣上只等着派你,去收拾乔家,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旦去了,不止凶险,帝都的时局,亦可能在你未能回返之前,便有大变。”

    他说着话,挽了广袖,用手沾了铜盆里的水,洒在叶子上,又取了帕子擦拭叶面。

    萧平笙下颚绷紧,瑞凤眸间漆墨深黑。

    “请祖父提点。”

    江太傅似是而非笑了一声,一手扶花叶,一手握绵帕,回过身看他。

    “你去了陇南,等于圣上把刀架在了齐国公命脉上,濒死的猛兽要抵死反抗,浑身的毛发都要竖起来。”

    说到这儿,江太傅转回头去,继续擦墨绿的兰叶。

    “你为自保,甘愿臣服,明知圣上是稳坐钓鱼台的。先不论成败,这一趟,你离开帝都的那日,将军府里所有人的命,就丢了一半了。”

    萧平笙掌握成拳,眸若寒潭满身霜雪,整个人散发出阴森森的凉意。

    江逢时见状,面色温沉的开口:“早便算好的,陇南你是一定得去,除非齐国公突然举兵造反。只是没料到,圣上用了你,却依然不信你,若非你祖父有心试探了一番,至今我们还心宽着呢。”

    “你大刀阔斧对上齐国公。胜了,千里之外,圣上忌惮乔家军落在你手里,你接了陇南的盘,箫家女眷便是要挟你的砝码。败了,你死在那儿,箫家老弱妇孺倒是能活……”

    可顶梁柱没了,几个女人,也跟后半辈子完了差不多。

    江太傅搁下棉帕,负着手走到书案后,端起茶盏淡淡哼了一声。

    “圣上老了,比年轻时喜怒无常心思难测。我想过了,不必急着主动请缨去陇南,压下消息,就让齐国公折腾,知会三郎一声,逼他反。”

    这声落,屋内几人纷纷震惊。

    “祖父!老三逼反齐国公,不是要他的命吗?!”

    江昀翰先急了。

    他皱着眉阴着脸,折扇'啪'地一声拍在了桌上。

    第136章

    你既娶了阿玖,便是我江家人

    “祖父,这不妥。”

    江昀律也眉眼沉沉,摇头驳了一声。

    大掌握住围椅扶手,萧平笙修眉微蹙,眸色暗沉看着江太傅,清清稳稳道:

    “我答应了玖娘,无论如何,定会护江老三周全。”

    “我既答应了她,就得做到,不能让江老三冒这样的险。祖父,陇南我会去,帝都有您坐镇,我相信她们会平安无事。”

    江家父子三人没出声,纷纷神情沉郁复杂。

    江太傅眼睑掀起,看向萧平笙的眸子深不见底,像上古渊泉古井无波,乌暗苍幽。

    “我能护她们周全,但你若只身去了,可就回不来了。”“等你到了陇南,齐国公反不反由他自己决定,但是你会不会成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便全凭圣上一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