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说完这话,就转身往衣柜处走,便起身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

    “箫郎——”

    “嗯?”

    箫平笙应了一声,自衣柜中扯出件儿天青色的袍子。

    江幸玖眼明手快,接过袍子亲自伺候他更衣,乖巧地不像话。

    箫平笙眼底的笑意更甚,顺势屈了屈身,就着她的高度,将袍子套在了身上。

    江幸玖垂着眼替他系盘扣,晕红的日光自支起的窗楞里打下来,铺在两人身上,倒影在地毯上依偎亲昵,瞧着格外恩爱。

    箫平笙不经意瞧见了,下意识上前半步,双手揽在了她腰间。

    画面瞧着,更美好了些,颇有几分朝朝暮暮两相依的氛围。

    他瑞凤眸清亮,唇角翘起,正打算俯首撷芳,就听小娘子软声念叨。

    “你走的时候,母亲很担心你的,她茶饭不思夜不能寐,还亲自去定安寺给你祈福呢。”

    “你如今自觉顶天立地,在外行走的多了,总没空闲陪陪母亲,若是得空,你该多去泰竹院走走的。”

    箫平笙听了两句,神情端正,静静打量她。

    “莲箬姐姐出嫁了,而今身子重,也不回来走动,只我自己陪着她,日子久了,也便无趣了。”

    “她只有你一个儿子了,你别总是不把她放在心上,女人到了什么时候,都是需要关心的,陪母亲是你应当做的,不是什么区区小事无关紧要,日后,你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

    说完,她抬眼冲他明媚一笑,轻轻嗔了一眼。

    箫平笙默默听完,眼睫动了动,回以一笑,牵住她的手“嗯”了一声。

    “让人伺候你梳头,我在外堂等你。”

    喊了清夏进来,箫平笙步出内室,眼底的柔光清散。

    ——小娘子突然来劝他多关心母亲,定然是事出有因。

    不用多问,大约也猜到,这机灵的丫头在想些什么。

    大约是察觉了箫夫人骨子里的清冷,想着通过他,来调解婆媳间的关系,不明说,是不想让他费心。

    想的明白归想的明白,箫平笙也没准备点破。

    ——有关箫夫人的事,他没想与小娘子多提,那毕竟是他的母亲,颜面是得维护的。

    ——她与父亲是不是真有夫妻情谊,都不重要,总归她还是生了阿姐和他。

    梳好头,小夫妻牵着手出了劲松院。

    夕阳已经落山,只剩漫天烧云,将整个将军府染成了暖红。

    箫平笙紧了紧掌中的小手,侧首垂目,低声问身边的小娘子:

    “你有了身孕,母亲可也高兴?这段日子她可还算关心你?”

    江幸玖月眸微闪,靠在他手臂上,笑的清甜乖巧:

    “自然高兴的,吃喝穿用上,母亲都仔细交代过,小孔大夫每每来府上看诊,苏嬷嬷也时常过来询问。

    哦,怕我摔倒,母亲一早便命人将院子里的鹅卵石清干净了,那青石地面,也是母亲吩咐人铺好的。”

    箫平笙静静听罢,浅浅勾唇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江幸玖扫了眼他的脸色,抿了抿唇,也没再开口。

    ——总觉得他问这话,有些突兀。

    ——可是察觉了她方才那些话的意思?

    第165章

    成亲前还说过的,万事喜欢与我商议

    到了泰竹院,廊下苏嬷嬷亲自替他们打了帘子,等两人进去,这才吩咐人准备摆膳。

    箫夫人正坐在堂屋里看佛经,手上转着佛珠,见了小夫妻俩,温美的面上露出笑意。

    “快坐吧……”

    箫平笙与江幸玖挨着坐在围椅上,刚坐稳,就听箫夫人和蔼关切的询问:

    “这一趟可有受伤吗?”

    箫平笙含笑摇头,凤眸清润在她面上游移了一瞬。

    “我很好,并未受伤,母亲可是没歇好?瞧着面色不太好。”

    江幸玖闻言,连忙细细看了箫夫人一眼,这一看,才发觉箫夫人眼底布着血丝,目光疲惫,倒是面上妆容如常,这才让她忽略了。

    “母亲,可要传小孔大夫来替您看诊吗?”

    箫夫人似是怔了怔,听见江幸玖关切的开口,才笑着摇头: